姜云橫她一眼“那是你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還有什么事情比小姐終身大事還重要啊”
姜云目光輕輕抬起“站在你的角度上,可能真的覺得這件事情很重要,但是,相比較他這兩年多所做的事情,這件事情真的一點都不重要”
秋兒道“秋兒是沒什么見識,可能真的低估了他要做的事情重要性,但是,這一點都不矛盾啊,三媒六聘這事兒又不要他親自來操持,他家出個長輩就行了,我就不信他家長輩一個個都那么忙”
這句話,姜云無言以對。
因為她不能告訴秋兒真實的情況
真實的情況就是當日在邊城,她與林蘇分別之時的約定
棋盤落子是死子,棋子懸空是活棋。
基于此,林蘇不能跟牧野山莊直接綁定。
這,才是林家長期以來沒有派人來山莊的根本原因,這就是她這個已經招親兩年半,理論上連孩子都可以生,事實上她卻還是個處的關鍵原因
突然,空中人影一閃,宛若幻影漫天,幻影一合,從萬千條化為一條,恭恭敬敬地站在院門邊,卻是牧野山莊守門人。
守門人鞠躬“四小姐,有人求見。”
“何人”
“一個讀書人,他言與小姐有約。”
姜云心頭猛地一跳
守門人雙手送上一張字條“這張字條是那位讀書人所寫,字呈小姐當面”
姜云接過字條,上面是熟悉的筆跡,圓潤流暢,寫著一首詩
“我牧秋光君牧野,寄雁傳書謝不能,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姜云眼睛剎那間一片迷離
她眼睛輕輕閉一閉“請他進來”
“是”守門人身影一幻,原地消失。
這就是牧野山莊,永遠沒有人知道他真實的底蘊,很多人印象中低等奴仆的守門人,其實是整個山莊的高層戰力。
“小姐你真的要在這里會見江湖人”秋兒頗有些不安,因為她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里乃是小姐的閨房,一般江湖人決計不能來這里。
姜云整個人都象是醉了一般“是他,他來了”
“啊林林公子”秋兒差點跳了。
“嗯”
外面的斷橋外,浮云似乎被輕輕拉開,露出里面的另一截斷橋。
一條白衣人影穿過浮云曼卷處,一步從山莊門外,直接踏上了桃花落的斷橋。
踏出之時,他還是落魄書生模樣,但三步一過,他出現在姜云面前時,已經是林蘇。
“相公”姜云成了斷橋邊徐徐綻放的花朵。
林蘇輕輕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我有點怕你憔悴,但現在看來,伱一點都沒有憔悴,還是這春天里最美麗的那一枝。”
姜云吃吃地笑“那是因為我知道,我家相公這段時間做的事情有何等的傳奇。”
“都知道了”
“嗯,我全都知道”姜云輕輕仰起臉蛋“三重天上,老祖歸來,無邊風云之卷,起于我家相公的驚天妙筆”
兵圣回歸,天下間風起云涌。
有人因人族雄杰破劫重歸而喜。
當然也有人因大道之爭將起而不安。
但不管有多少雜音,牧野山莊不存在雜音,唯有激動。
因為他們是兵家后裔。
老祖遭劫,兵家失了祖地,淪落為牧野山莊,哪怕牧野山莊的“牧”字訣從來都沒有停止,千年來也將勢力布滿了葬州大地,但終究是頂上無人。
頂上無人的勢力再強橫,都只是風中之燭,沒有人知道,哪天會因為哪股妖風,而將牧野山莊卷入風塵。
現在老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