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道“是縱然一開始他們不知道,但融合之后顯然是知道的,可恨的是,他們竟然只字不提,任由諸圣瘋搶道球,擾動整個異域,如果族主一時不察,融合此道球,豈不也被他們所害”
八長老長長嘆息“這就是人之本性所致,自己已經成了叛徒,沒有回頭路可走,他們巴不得更多人踏上他們這條路,免得他們一人承受背叛之罪。”
九長老緩緩抬頭“還不僅僅只是內心的罪責承受,最要命的是,他們在這背叛之中得了好處,一經背叛,實力大增,圣力無窮無盡,對其他圣人、其他宗門形成了絕對碾壓之勢,區區數日時間,五大圣人身死,圣格被奪”
九長老突然提及這一層,所有長老全都沉默了。
作為數千歲的人精,誰看不到當前局勢之可怕
到目前為止,有準確消息傳來的,已經有七位圣人融合了道球,承接了這份天道因果,成為仙域大世界的叛徒,成為叛徒之后,他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滿世界找那些沒有承接因果的圣人,奪取他們的圣格,區區數日時間,圣人隕落已經有七位
原本六十九個圣人的群體里,出現七位叛徒也是六十二比七,叛徒似乎怎么算都算不得占主流,但是,賬不是這樣算的。
這七個叛徒承接因果之后,戰力大增而且圣力無窮,而其他圣人卻畏首畏尾,有限的圣力根本不敢浪費。
在這種情況下,七個叛徒直接站上了臺面,強勢殺了七大圣人,取得七大圣人的圣格,融合這些圣格,他們的實力還會進一步增強。
兩邊如果都在滾雪球,進程截然不同,一方雪球越滾越大,另一方雪球越滾越小,攻守之勢正在逆轉,而且這逆轉的進程本身不可逆
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對一個最大的拷問棲鳳山,何去何從
春風起,棲鳳山中鳳湖之水悠悠,似乎也卷起了無人能知的漩渦
大長老盯著族主,臉色亦如這波濤水
族主目光慢慢移向他“不管別人如何,本座決不行此叛根之念”
她手中這顆好不容易到手的道球慢慢抬起,道球之上空間法則似乎將她面前的空間割裂得光怪陸離
眼看,她就要捏碎這顆道球。
所有人都盯著這顆道球,神情極度緊張。
道球之上的空間法則流轉越越慢,似乎也顯示著鳳圣心頭充滿矛盾糾結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族主能否容老朽一言”
族主慢慢低頭。
她的前方,一名老者緩緩站起,他的臉上滿是糾結,白須都打結了,這是十七長老,在長老團隊中是以謀略見長的,平時不多言不多事沒什么存在感,但如今,他還是站了起來
“十七長老,請言”
十七長老輕輕吐口氣“真凰一族從異域而來,老朽亦是族主當日的同行人,老朽心頭亦時刻掛念著族主所說的故土星河,但是,我們真的能夠回到曾經的家園么”
二長老道“老十七說什么話我們怎么可能回不到故土家園無心大劫轉眼就到,天道規則即將改寫,規則一變,此處囚籠即可放開,我們都將返回故土家園,包括我們的子弟都將回歸,這是我等三千年的信念之所在,焉能毀于黎明到來之前”
“正是”三長老道“真凰一族自有風骨,豈能屈服于異域天道”
“正是如此”幾位長老齊聲附和。
真凰一族的風骨論一出,頓時讓事情有了一個清晰的走向。
十七長老道“無心大劫轉眼就到,這一轉眼卻又是多久十年百年亦或是數百年二長老、三長老、眾位長老眼前之局卻是無比的艱危,只要族主捏碎這顆道球,斷絕與此方天道相融的機會,真凰一族就沒有了回頭路如果明日,三絕圣人也取得道球,破除枷鎖,來到棲鳳山,敢問我棲鳳山七百萬兒郎,能有生機否他們又如何窺見他們從來不曾見過的故土星河”
族主鳳圣的頭發,無風自動。
她的手,有了輕微的顫抖,手中的道球,離捏碎只剩下最后的一絲力量,但這絲力量,她卻發不出去。
是的,真凰一族,容不得叛徒,真凰風骨注定。
然而,當前之勢卻是如此的艱危。
棲鳳山與千仙禁域早已勢成水火,她與三絕圣人早已是死敵。
如果是往日,她無懼三絕圣人,但于今,如果三絕圣人拿到了道球,而她毀了道球,那棲鳳山必定會被完全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