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兩個地方有些許不同。
絕道山的天道啟示就擺在明面上,所有人都能看到,但想得到卻無異于鏡花水月。
而隱道山,顧名思義,道機是隱藏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見。
正因為隱,來的人反而更多。
來的人一多,機緣這兩個字的含義也就寬泛了。
尋找隱藏的天道啟示固然是機緣,將前來歷險的人殺了,奪取他們身上的功法、天材地寶、兵器難道就不是機緣
于是,尋緣之人與兇獸博弈,與同行博弈,最終死在這塊天地的人無數,這些死去的人,身上的東西又成了后來人眼中的機緣。
機緣就這樣越滾越大,讓這片山川真正成為機緣之地,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尋緣人。
隱道山西北之地,兩座高山之間,峽谷連綿千里開外,峽谷之外,白骨盈野,峽谷之中,陣紋遍布,這殘陣,無比兇險。
有的地方,一腳踏進去直接灰飛煙滅,有的地方,一腳踏進去別有洞天似乎一步到了另一個世界,有的地方,封存著幾千年前的兇獸,有的地方,無數白骨,其實元神還在白骨里面茍延殘喘
有很多人在這數千里區域內摸索前行。
迷霧之中,所有人都如同野獸一般,也許長達數十年的探索,讓他們心入歧途,也許長期野外歷險,泯滅了他們的理智,他們一門心思只想取得這里面的機緣。
這里面有機緣嗎
是真有
相傳這里是兩大神人同歸于盡之所。
一個神人精通陣法,他所到之處,即便方寸之地,也演繹出陣道的千般變數,還有一個神人,更是奇詭,相傳此人不是爹娘所生,走的是上古之路。
上古,無父無母,天生地養,這就玄幻了。
然而,修行道上,就是這般玄幻。
內側,十多人并肩而行,最前面是一個老人,他手托一只青銅陣盤,陣盤玄機隱隱,與周圍的殘陣取得共通,依靠這陣盤,依靠他高深莫測的陣法,他們這支隊伍只花了七個月時間,就深入禁要三百里之遙,這支隊伍很興奮,然而,前面的老人又坐下了,這一坐,恐怕又得幾天幾夜
“周長老,已經接近核心區了,能否”身后,一人開口。
“陣之一道,最是玄奧,欲速則不達,張兄莫要”
身后另一人剛剛開口,前面坐下的那個周長老眼睛突然睜開,他手中的陣盤輕輕顫抖,他的臉上竟然充滿了激動。
身后眾人齊齊一驚“怎么了”
周長老道“奇哉殘陣有變”
“何種變法”身后眾人全都大驚。
周長老道“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變化叫有變”眾人皆不懂。
周長老眼中光芒閃爍“意思是,這殘陣突然之間停止了陣法演繹,莫非天機將現壓住了陣道之變”
這句話出口,他身后所有人全都大振
身入殘陣之中,陣法之變是所有人最忌憚的東西,但如今,這陣法竟然不變了陣法不變,那意味著他們可以快速穿過這鬼神莫測的殘陣,直達核心區
“走”
周長老領頭,快速前行,這隊人馬全都是源天境,修為高絕,沒有殘陣的阻擾,千里路途宛若一步間。
前面一面小湖,小湖之上,一條小船,小船殘破不堪,上面只有一具白骨,白骨盤腿而坐,小船悠悠,在湖上依然演繹著陣道的千般變化。
而湖邊,站著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