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尊欣然“林準圣亦是性情中人,本圣早就有意聽林準圣暢所欲言。”
林蘇道“學生說了斗膽,那就表明所說之話,純屬個人猜測,如有不準,還望弈尊莫要追究瀆圣之罪。”
弈尊微笑“你乃是天道準圣,地位與圣持平,世人有瀆圣之罪,而你,本身就是圣,何來瀆圣之罪”
林蘇道“那學生就說了今日之事,透著詭異重重,站在各人的角度,解讀出來的結果大不相同,此局,抱歉弈尊,學生依然愿意稱此為局站在尋常人角度,此局理所當然該是弈尊所設,因為白閣乃是弈尊掌控之閣,白閣贈送東南佛國資料于我,借我之手實施滅東南佛國之圖謀,然后開天道圣壇問我之罪,劍指兵尊但學生知道,東南佛國魔化,對弈尊傷害更甚于兵尊,所以,學生相信,此局,絕非弈尊所設真正的目的,劍指的不是學生,甚至不是兵尊,而是弈尊”
弈圣目光慢慢抬起,他的臉上,無限平和“說下去”
林蘇道“前者,我說了是尋常人看來,那么,弈尊自己如何看弈尊認為,此局乃是兵尊所設,借昔日天河劫的外殼,上演一曲無間道,劍指弈尊。”
弈圣手輕輕一抬,一壺茶出現于茶幾之上,持壺倒了兩杯,一杯飛向林蘇。
沒有聲音,但有了茶。
林蘇進入弈尊的專用空間,直到此刻才有了茶。
林蘇接過這杯茶,拇指朝下謝過“然而,弈尊你也錯了,學生坦然相告,無心大劫之事,真正解密的時間點是在我入圣壇之前,兵尊甚至根本不知道我打算拋出無心大劫這個解套神器。”
弈尊眼睛慢慢睜開。
林蘇沒有直接為兵圣辯解,而是拋出了一個結論,兵圣并不知道無心大劫已經解密,不知道這層消息,他就根本沒辦法為林蘇解套,那么這一局,林蘇會成為犧牲品
所以,這一局,也不是兵圣設的。
那么問題就來了,何人設此局
正如林蘇一開始所說的,思維定勢一旦形成,就會固化,很難解套。
他長期以來視兵圣為敵人,一想到自己受到攻擊,自然而然就將對手假想為兵圣,而只有想到兵圣,所有的事情都會有答案,再怎么匪夷所思,跟“兵者,詭道也”這句格言聯系到一起,都會變得合理。
而現在,林蘇,作為兵圣那邊真正的鐵桿,直接交底,否認了兵圣設局的可能性。
他就必須思考另一個方向。
林蘇慢慢放下茶杯,慢慢攤開右手“弈尊,可曾關注過人的手”
“手”弈尊眉頭微微皺起,看著林蘇的這只手,這手很白晰,標準的文人之手,但這手又如何
林蘇輕輕一笑“人的手甚是奇妙,要抓東西的時候,五指分開,這樣覆蓋面更廣些,但五指分開也有他的弊端,那就是力量相對不足,所以,當敵人很強大的時候,我們需要將五指收回,形成一只拳頭,以匯聚更大的力量”
這句話說完,林蘇的五指一合,化為一只拳頭,空氣中傳來嗡地一聲輕響,顯示出強勁的力度。
弈圣怔怔地看著這只拳頭,似乎被這只拳頭完全吸引。
林蘇道“儒家門下,昔日有四院,琴棋書畫,后來分為四派,開枝散葉,名滿天下,看起來損其一枝,亦會傷及儒家,然而樂圣之死,儒家力量有無減弱”
弈圣緩緩吐出兩個字“不曾”
正如林蘇所言,按道理上講,儒家分出來四圣,樂、弈、書、畫四位圣人全都是昔日的儒家門徒,他們四圣開出來的四個派系理論上也是儒家派系,這四圣任何一人損傷,都會傷及到儒家本體,但是,樂圣死了,樂都解散了,儒家真的傷了嗎
沒有
完全沒有
儒家與樂道一系的聯系反而更加緊密。
為啥
沒有樂圣的桎梏。
樂家一系上頭沒了圣,只能回歸本家,儒家的力量反而增強了。
這本是圣道之上分分合合的尋常事,但結合林蘇一開始那個匪夷所思的比喻,就太可怕了
需要抓東西的時候,五指分開,接觸面更廣,吸納更多的圣道門徒。
需要對抗強敵的時候,五指收回,形成一個拳頭,力量更強。
潛臺詞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