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無心誠意滿滿地前來,打算給林蘇頂罪,這充其量就是做秀,因為這根本就沒有可操作性。
三重天之上,如果真有針對林蘇的問罪,又豈是洛無心想頂罪就能頂罪的
根本沒有操作性的誠意,那也就只是“所謂”的誠意
明知道沒有可能性的事情,隨便怎么說,都沒有意義。
怎么說呢,類似于現代社會的一則笑話有人問某人,如果你有一個億,讓你捐,你肯嗎答肯如果你有一棟別墅,讓你捐,你肯嗎答肯再問如果你有一輛自行車,讓你捐,你肯嗎答不肯為何答曰因為我真的有一輛自行車
這就叫純粹的嘴炮隨便放,落到實處需謹慎
這個道理,李歸涵懂了。
命天顏也懂了,她緩緩抬頭“洛無心平生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既然為你頂罪一說,純屬虛妄,那么,他真正的來意,是否是封你之口怕你將他帶出來”
李歸涵眼睛亮了
命天顏這話,她百分百接受
這份資料是他送給林蘇的,假如三重天之上針對這件事情問罪,洛無心其實也是局中人,他擔心林蘇將他帶出去,所以趕緊前來,用雄糾糾氣昂昂的頂罪之請,表明誠意表明態度,他知道林蘇的為人,你越是對他坦誠,他越是不可能讓你頂罪,相反,林蘇還會為他開脫。
這就叫“投之桃李,報以瓊瑤”
他是完全看準了林蘇的心性。
他真正的目的,不是給林蘇頂罪,恰恰相反,他是希望林蘇為他頂罪,只不過,象他們這種智道人士,不會直接提要求,而會曲徑通幽,“義”之一字,也是他們手中之器,他用“義”這個詞兒來禁錮林蘇,林蘇一句話的回答“我林蘇不會讓他人代我之過”,豈非就已經達成了他的心愿
如果是這種解讀,完全吻合洛無心的心性。
面對命天顏的這種解讀,林蘇也是搖頭“他擔心我將他帶出來為什么擔心他有什么擔心的必要站在他的角度,給我一份資料有錯嗎那是完全可以擺上臺面的正常舉措”
命天顏又一次啞口無言
是啊,洛無心給他們傳遞資料有錯嗎
一個大國魔化,本身就是圣殿所不容的,也是全天下人都不容的,搜集資料,向同為圣殿的高層傳達這份資料,不正是基于圣殿圣道而行嗎
至于因為這份資料,林蘇玩了多么禁忌的花樣,那跟洛無心完全無關
洛無心本無罪,他怕什么
有什么理由讓林蘇不帶他出來
只是怕麻煩么
你瞅瞅他是不是怕麻煩的類型在洛無心的字典中,向來是亂世出英雄,越是有麻煩,他越是能夠從中取利。
命天顏輕輕敲敲腦袋“我有點跟不上了你說說,洛無心到底今天有何來意”
林蘇目光慢慢抬起,遙望蒼穹“這整件事情透著巨大的玄機洛無心送來資料,矛頭直指東南佛國,這資料如此翔實,決非他個人所能收集,想必該是白閣的集體結晶,這件事情如果是一個大局的話,有這么幾個關鍵人,咱們先將關聯人列出來”
第一個人當然是林蘇。
第二個人是洛無心。
第三個人第三方勢力是白閣。
第四個人,是弈圣。
第五個人,是兵圣。
林蘇手輕輕一彈,五滴墨汁虛空而立,代表著這五個人。
“我,林蘇,身后是兵圣整個圣殿都知道,我也并不隱瞞,他,該在我的身后。”林蘇手指輕輕一點,兵圣那滴墨退到了他那滴墨的后面,高他一層。
“洛無心,身后是白閣,我有把握這份資料來自白閣,所以,白閣,在洛無心身后,而弈圣,幾乎也已形成共識,他是白閣后面的人,甚至是直接掌控白閣。”
他的手指輕輕一彈,代表白閣和代表弈圣的墨汁退到了洛無心身后,白閣比洛無心高一頭,而弈圣,比白閣也高一頭,就如同兩段獨立的階梯。
如此簡單的一排,代表林蘇的那滴墨,與代表洛無心的那滴墨成了對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