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圣心頭也是大浪起“竟有此事”
“學生以天道為誓,所言句句為真”
樂圣道“所以你今日入三重天,所求的乃是本圣出手,誅殺此獠”
林蘇搖頭“學生前來面見圣尊,只因此魔言及一事,關乎圣尊,學生難辨真偽,是故前來當面求教圣尊。”
“道來”
林蘇道“此魔言,她這千年來所行惡事,身后有人指使,指使者即為圣尊”
三重天之上,諸圣耳邊如同同時響起了一個炸雷。
桃花樹下,那個白衣樂奴突然一步踏出“大膽”
聲音一落,桃花紛紛。
他這一步上前,林蘇頭發陡然飄向后方
無盡的圣威之下,萬物似乎全都凝固
林蘇森然道“圣道之上,磊落光明,圣人聞過猶喜,豈有聞疑而怒閣下居于圣人之側,也該識圣道正途。面對本座求真求實之言,面對關乎天下蒼生之事,竟然以大膽而斥之,敢問將自己置于何地將圣道置于何地是你大膽還是本座大膽”
此番怒斥,氣度沉雄。
此番他不再以學生自居,不再以先生稱對方,而是稱對方為閣下,自稱本座。
這是身份的展示,這更是鋒芒之初現。
命天顏眼中光芒大盛,她的頭發都已經飛揚而起,她知道此刻已到攤牌的邊緣。
兵都之上,李天磊長身而起“鋒芒畢露么”
而他身邊的兵圣,沒有聲音,兵圣靜靜地盯著樂圣,手中未央筆紋絲不動,林蘇鋒芒露與不露,他并不在意,他只在意一點,樂圣,是否真是千年魔物身后的指使人。
未央筆,畢生以獵殺異域魔人為己任,未央筆,見不得人族內奸,不管你是誰
樂都之頂,桃花之下,劍拔弩張,白衣樂奴全身衣衫無風自動。
氣勢節節攀升。
就在此時,樂圣手輕輕一揮“千萬年來人魔相爭,無所不用其極,挑起人族頂層之亂,乃魔人慣用之伎倆,此魔栽贓嫁禍絲毫不奇。然林常行身為人族準圣,更是圣殿中堅,輕信魔物之言,才是一奇。”
林蘇目光從旁邊的樂奴臉上移過,落在樂圣臉上“蘇也自詡人間清醒,等閑情況下,決不會輕信他人妄言,然圣尊成道途中,實是疑點重重,是故登門求見,還望圣尊本著求真求實之態,虛懷若谷以聽下音。”
樂圣緩緩點頭“求真求實,不錯道來”
林蘇道“圣尊成道,圣功乃是覆滅煙雨樓,直接起因乃是煙雨樓殺了圣尊父母、兄妹以至奶娘,初聞此事,蘇甚是不解,世間仇殺、敵殺、情殺、困殺諸多種種,但無一種有殺奶娘之必須。奶娘之殺,毫無理由。月影對此作出解釋,只因為這殺,并非尋常之殺,而是殺人滅口,圣尊身邊之人,不是煙雨樓要殺的,而是圣尊命令他們殺的為何圣尊要殺了他們只因圣尊本是異域元神之借尸還魂,幼年有些端倪被身邊人發現,為免后患,所以借煙雨樓之手盡除之此事駭人聽聞,為天下蒼生計,為圣道計,為人族安危計,俱是必須查清之第一等大事件,是故,蘇以求真求實之態,恭問圣尊,此事然否”
整個三重天鴉雀無聲。
敢于當面給圣人扣上這么一頂罪惡無邊的大帽子,那是純粹的找死,但林蘇轉述他人之言,末尾來個“以求真求實之態恭問”,你能怎么辦
即便這是污蔑,也是那個魔人之污蔑,林蘇拿來當面求證,你能說他瀆圣
可是,這句話卻并沒有封鎖,三重天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
一聽到,所有人內心大浪翻滾。
此時,即便樂圣有能耐封鎖他們的對話,也已經來不及,臟水已經潑出去了,唯一的辦法是洗清
直接封鎖,贓水就完全沒辦法洗。
樂圣內心一片狼藉
如果說平生有什么事情是她后悔的話,那就是她還是不該跟此賊會面
哪怕她當時直接走人,也好過在這火上烤啊
“荒謬”樂圣的聲音冰冷了。
“還有一件事情更加荒謬”林蘇道“煙雨樓柳如煙跟圣尊乃是同時崛起的,圣尊未起她先起,圣尊崛起她消失,她的崛起,倒似乎只是為了成就圣尊之崛起,蘇有一猜測這柳如煙是否只是圣尊的一尊身外化身”
三重天之上,眾人心中第三波浪潮起,瞬間直接沖破一切堤岸。
命天顏臉色猛然改變
前面所有事情,都是他跟林蘇分析過的,她也已經全部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