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林蘇爆出的那則大消息,影響降到了最低,這些前期登過天道峰七十二級臺階的人,不但沒有成為修行道上的公敵,反而還在自己頭上加了一道光環。
這些,有人信。
更多的人卻是不信。
但是,不信又如何
你能將那些人的元神拉出來么
拉不出來,所有的事情,都是空口無憑。
如果要采取強硬措施清除這批人,那就需要付出慘重到極點的代價,皇室有此念,皇室就有崩的危險,修行宗門有此念,極有可能招致修行同道的全力鏟除。
因為這件事情涉及到那些頂級修行人士身家性命,他們面對這件事情同仇敵愾,高度凝聚,容不得絲毫雜音。
于是,有識之士相當苦惱。
包括今日鎮天閣上的兩位
說到這里,瑤池圣母托起茶杯,稍微停頓
林蘇品了口茶“鎮天閣上,今日有何人”
“一個是鎮天閣主,一個是西天仙國的皇太子向月明,鎮天閣主乃是皇朝真正的鐵系,向月明胸有大志,他立志鏟除西天仙國境內的所有道宗遺禍,但是,目前也是一籌莫展,林公子你今日,強勢斬殺丁一,并有意無意間將他的道心烙印公之于眾,讓他們看到了一線契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位皇太子或許很快就會跟你取得聯系,借你之劍,以斬西天仙國道心遺禍”
這就是今日鎮天閣沒有異動的原因。
鎮天閣跟丁一不是一路人,他們甚至也有斬殺丁一的計劃,只是他們不便于出手,因為任何一個出手殺有道心鏡的人,都會成為那個群體的共同仇敵,皇室不敢成為這樣的公敵,鎮天閣不敢,各大頂級仙宗也不敢
但是,他們顯然樂意看到突然冒出某一支力量,來干這件他們不方便干的事
林蘇,恰好成了他們希望看到的這樣一支力量
所以,哪怕林蘇趕到鎮天閣,殺了他們一個頂級長老,平了一座劍閣,照樣沒有人跳出來跟他拼命。
林蘇笑了“圣母慧眼如炬,真正一眼觀天下,晚輩佩服”
“你也覺得這事情會發生”
“那是必然”林蘇道“面臨各方勢力膠著,各方投鼠忌器的特殊節點,借外力,是打破平衡最有效的手段,我,就是這樣一支外力,如果皇太子真的胸懷大志,胸有溝壑的話,豈能舍棄這樣一把外來之劍”
“那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了,你一向是擅長以他人為棋子的人,今日,甘心成為他人的棋子否”
“天地悠悠皆是盤,人海茫茫盡是子,沒有人能逃脫作為棋子的命運,所有人都一樣,區別就在于,有些棋子是可以變的,有的棋子只是犧牲品。”林蘇道“這顆棋子,我可以當,但是,執棋的手,可不是皇太子。”
圣母久久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欣賞
玉逍遙也久久地看著他,眼中卻有幾分癡迷
她曾癡迷于他的詩,他的曲,他的劍道,但今日,她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更癡迷于他的智。
母親是智者。
她曾是父親身后出謀畫策的人。
偌大的瑤池,千年風雨,經歷了多少變故
母親始終是一顆定盤星,牢牢坐控中樞,縱然漫天風雨,巋然不動。
母親之思緒,無限高遠,母親之言,一言一句盡是天機。
縱然是梅姨這種身居高位的瑤池頂級長老,思維見識也遠遠跟不上母親的節奏。
但他,與母親侃侃而談,跟母親思維完全合拍。
她清楚地看到了母親眼中的欣賞。
這份欣賞,她從來沒有見過。
“你欲如何落子”圣母舉起茶杯。
“棋局未明,不可落子”林蘇道“聽聞修行道上有七大超級宗門,我欲一一走上一遍,相信這一遍走下來,這些宗門的畫像,基本上就可以納入整體視野,為我們接下來的決策,依據。”
“好”圣母茶杯輕輕一放“逍遙,你隨他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