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有幾分疑惑的是,妹妹怎么也不肯留下來幫幫他
這個妹子啊,跟林蘇這個風流情種關在醉花閣整整半個月都沒出過房門,會不會也被他亂了道心
應該不會吧,這是大戰之時。
他應該沒這個閑心的。
更何況這個妹子可不是綠衣,她的心境比誰都清亮干凈,那種無法啟齒的事兒跟她好像有點遙遠。
事實證明,他對這個妹子的了解還沒有綠衣深。
他家這個妹子啊,屬于什么類型呢
恬靜有佛性是必須的。
等閑情況下真心撩不動。
但只要撩動了,她比她家妹子還放得開
她知道相公很快又要走了,她知道相公未來的行程她無法掌控,所以,在有限的時間里,讓這次墜落紅塵而不悔,是她的追求。
于是乎,她給了他全部的溫情,她接受了他所有的激情與浪漫。
北海之側,人海分割線之內,一條小船悠悠,兩條人影在海上浪漫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時間,戰火從幽都轉到了北境。
北部大草原上,那幾支北王殘部終于見到了厲嘯天,他們擺出草原霸主的氣勢,派出使者求見厲嘯天,傲慢地自報家門“我家族主說了,只要一份大蒼皇帝之國書,我飛鷹一族可以為大蒼鎮守北部荒原”
另一個使者同此說。
第三個,第四個,第八個全都如出一轍
厲嘯天從放著帥印的帥案后面抬頭,露出了讀書人的斯文微笑“北部草原,李熾發跡之地,向來野性難馴,本帥實無耐心慢慢馴服,事實上,今日這片土地上,也根本不需要馴服,只需要殺戮即可”
所有使者齊齊大驚
厲嘯天手中帥印一抬“來啊,將這八條死狗丟出去,明日,兵發北部草原,徹底摧毀草原上所有的勢力,北部草原,牛羊可留,牧民可留,那些部落頭領,盤根錯節的落部勢力,不必留了吧”
十天時間,整個大隅,再也沒了任何一方大的勢力。
有的只是從大蒼晉國借鑒過來的土地革命。
幽都城破的第二十日。
六月初十。
大隅最北邊的北海邊,一面飛龍戰旗獵獵狂舞,戰旗之下,厲嘯天靜靜地站立。
不得不說,多年的沙場征戰,這位文道圣進士,身上已經消去了進士特征,他,就是一個沙場猛將。
他的臉不白,他的手,不瘦,他的短須,堅硬如鐵,他的眼神,帶著殺戮天下的霸氣絕倫。
前面的北海之上,一條小船悠悠而來。
兩條人影坐于舟上,向厲嘯天微微舉杯。
厲嘯天一步而來,落在小舟之上,迎接他的是茶
“萬里紅塵三杯酒,千秋大業一壺茶”畢玄機微微一笑“所以,我家相公給厲帥準備的是茶”
厲嘯天眼睛落在林蘇臉上“林兄,兄弟我沙場征戰,整整一月,你竟然在這個月時間里,將自己變成了郡主的相公”
“哈哈”林蘇哈哈大笑“這就叫各人有各人的命,你的命就是征戰沙場,我的命就是紅袖添香。”
“是啊,世間事就是如此不公平
”厲嘯天也笑了,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茶杯慢慢放下,他臉上露出了幾許神秘“陛下下旨了”
“什么旨”林蘇問。
“你少在那里裝,你敢說陛下封我為北王,不是你舉薦的”厲嘯天橫他。
北王
畢玄機眼睛大亮。
她曾設想過,大隅國全部拿下之后,該當如何管理,但戰事未定之前,她也不便于問,現在結果出來了。
厲嘯天封北王,昔日的大隅國,將成為大蒼的屬地,由厲嘯天管轄。
這是合理的選項,自古以來,裂土開疆可封王,大隅是厲嘯天一手打下來的,所以,封給他也正當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