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有消息回傳,公告天下,對李熾也是一番痛罵,罵詞如下李熾連煙雨樓、問心閣都能接納,連違反人族底線的“助異族登陸”都干得出來,有什么資格指責別人無視家國大業
這番罵詞入骨三分,這番罵詞入腦入心。
這番罵詞讓李熾的臉都綠了。
他甚至懷疑這罵詞是林蘇放出來的。
事實上,真不是,這是暗香干的,畢玄機的暗香早已滲透大隅國方方面面,站出來一帶節奏,將李熾氣個半死,但偏偏一句都辯不了,因為,這些全是事實,越辯越臟。
大臣隊伍之中,一位裝束異常的大臣道“陛下勿憂,飛龍軍團野外作戰,戰無不勝,但是,單憑這支力量,尚不足以攻破幽都。大蒼欲憑這一戰而覆滅六百年大隅皇朝,終歸癡人說夢。”
眾人目光一落,集中于他的臉上。
此人三縷長須,相貌清雅絕倫,一舉一動自有書卷氣,身上穿的衣服也與眾不同,別人都是一品二品朝服,唯有他,只是一襲文士衣,沒有任何品級。
但是,在這種場合,沒有品級之人如何能夠出現
又如何擁有發言資格
只因一點,此人名曲非理,乃是帝師。
帝師不是官職,只是幕僚,李熾一向對帝師情有獨鐘,當日的帝師宗池也是這樣的角色,現在宗池老賊已成為陛下的心頭痛點,帝師角色也換成了一個叫曲非理的人。
一品大夫杜儒心開口“帝師所言甚是,單憑一支飛龍軍團,只要入得幽都,必在護京大陣和陛下皇印之下灰飛煙滅,他們只是外圍之師,唯有一人,才是真正的內患”
宰相王群水道“有此人身在幽都,護京大陣隨時都有變數,即便是陛下之皇印,亦有可能因他圣器而失卻神威。但換一個角度,此人,或許亦是破敵之關鍵。”
旁邊一名大臣霍然抬頭“相爺之意是滅其支柱,去其軍魂,突然一擊,徹底扭轉戰局”
“正是”王群水道“此人雖然擺出一幅身在圣殿,不參與俗世戰爭的架勢,但是他卻是飛龍軍團真正的軍魂,只要他一死,飛龍軍團必定亂成一團,陛下突然之間以皇印加持三軍,三軍齊出,飛龍軍團必定一泄千里這支軍團原本就是孤軍深入,只要敗一次,就會萬劫不復”
眾位大臣突然之間眼睛全都大亮。
這些時日,他們天天聽到飛龍軍團橫掃南境的戰場消息,他們對這支大軍真正到了聞風色變的程度。
但是,這幾位頂級大員你一言我一語,道破了真諦。
飛龍軍團其實沒那么可怕。
它是一支孤軍。
孤軍入敵境,只能打順風仗,打不得敗仗,只要敗上一次,就會全盤盡失。
因為他們退都沒法兒退,四周全是敵境,你朝哪里退
那么,飛龍軍團能擊敗嗎
完全可以
飛龍軍團強悍的是士氣,是兵法。
士氣可以通過斬他們軍魂來實現。
兵法,更妙了,皇印乃是代表圣道天意的神圣之印,包含用兵的終極權力,對兵法有極大的克制作用。
兵法在戰場上妙用無窮,幾不可解,很多人忽視了皇印的這重玄機,根本原因是皇印身為一
國之君的佩印,豈能隨意出現于沙場
但今日,飛龍軍團已到京城之外,跟皇印之間的距離近得異乎尋常。
只要條件成熟,皇印突出。
對厲嘯天兵法無限依賴、無限信任的飛龍軍團,一旦遭遇兵法不靈的情況,那結果顯然是兵敗如山倒。
“眾位大人全都看清了當前戰局,最關鍵的轉折點,就是殺林蘇的那把劍”曲非理道“敢問陛下,如今是否到了最后的時間”
李熾慢慢回頭,迎接所有大臣的熱切眼神,他淡淡一笑“當在今夜”
眾位大臣全都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