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本質上不是人,本質上不是他親人,但是,當她用她那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看著他,口口聲聲叫他哥時起,她就是他妹妹
自從她離開云溪宗,跟他踏上人世間那天起,他,林蘇,是她唯一的親人
林蘇的親人可能有很多,但她,小夭,親人只有他一人
林蘇以天道準圣的絕頂文道修為,在小夭身上已經留下了一個印記,如果那個人前來,他能第一時間感應到,并第一時間采取措施,但是,他依然不能保證,他一定能阻止那個人的圖謀。
因為那個人太強大
強大如兵圣,都未必能敵,而他林蘇,當然更加不敵
時間看似一大把,但是,沒有人知道,意外與明天究竟哪一個會先來
天道浩渺,人哪怕成了準圣,在莫測的世事面前,也只是螻蟻一只,所以,把握當下,才是林蘇唯一能為她們做的。
他要小夭嘗盡人間美食,他要她哪怕明天就歸去,今天也是樂呵呵,他想她多幾個親人,象姐姐一樣愛她寵她,不管他在不在她身邊。
所以,這次回程,不,確切地說,就是桃妖給他交底,告訴他小夭真實情況后,林蘇一直在寵著她。
寵她的時間也許過一天就少一天,但是,每次相見,他都很珍惜。
當然,除了安撫母親、逗逗侄兒侄女、寵寵小夭、玩玩媳婦之外,林蘇也在將他人世間的一切舍不得放棄的東西,一點點拾起重溫
二哥林佳良回來了,壓下知州府的繁忙事務,陪著他步行走江灘,追憶似乎隔了一個世紀那么長的舊時路,順便說一句,林佳良已經突破了文路境,他走的是“圣言注釋開新路”的路子,圣言注,林蘇給他打下了最堅實的根基,他從縣令到知州,從各種大風大浪里走過,對于圣言的理解已經是大蒼真正的宗師級人物,順理成章入了文路。
大哥林錚沒有回來,但是,他與林蘇以王印為橋,也時時都在交流,西南魔國那邊,大局雖然沒有完全定,他還離不得,但基本盤已經確定了。大蒼移民已經過去了,治理模式幾乎全盤照抄大晉的模式,民眾激情高漲,生活日新月異指日可待。至于周邊幾個國家,沒有任何生事的跡象,林蘇半截桃枝滅魔國的雄威,縱然是東南佛國、西天仙國這樣的上等國度,也嚇著了,他們害怕一生事,林蘇這個妖孽又拿著一根桃花枝,邁著嫖客的步伐過來。
章浩然、霍啟、李陽新、秋墨池這些官場好友都跟他視頻連線,甚至扎成一堆開視頻會,會上論時局、談詩文、談理想,全都意氣風發,大蒼,在他們手中,用肉眼可見的速度全盤向好,就象秋墨池說的今天比昨天好,明天比今天好,雖然無法展望太遙遠的天空,但只要給我們十年時間,絕對可以看到一個傲立九國十三州的超一流國度大蒼
章居正、周章、陳更也都跟他聯過線,陳更的交流相對正式,周章比較自由,章居正就更自由了,口口聲聲小子,你家陳釀白云邊再送幾百壇過來
那是真沒將自己當外人。
南王呢那就更奇葩了,他跟林蘇王印一連,三句話一說,就要喝酒非得稱一稱林蘇的酒量,這隔著五千里呢怎么喝酒這老頭有辦法,咱們把王印立起來,就在印下喝,你一壇我一壇,跟當面喝有區別嗎
那就開喝,一口氣功夫,兩人喝了第一巡,九大碗。
第二巡開喝的時候,綠衣躲在后面給林蘇傳紙條,讓他別喝,南王發現了,將綠衣狠狠訓了一頓,綠衣掩臉飛跑,林蘇沒奈何,只能繼續喝,又是九大碗。
第三巡開喝,林蘇拿起大碗,喝了一口,靠白開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綠衣的小表情,他完全明白了,這新上的十壇酒,全是白開水。
就這樣,南王喝真酒,林蘇的酒壇里全是媳婦們使的壞,南王鐵打的也撐不住啊,極其不服氣地一頭栽倒,王印一消,林家西院所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陛下姬廣也用皇印跟他拉家常,甚至還讓閣心將小太子姬啟抱了過來,通過皇印傳訊跟林某人進行了一番互動,以小家伙撒了泡尿而告終
世間人,世間事,只要有情,處處都是溫情。
整整一個月,林蘇似乎將他想要的一切都重新回味了一遍。
直到一個月后的某一天,他接到了厲嘯天的第二次傳訊
官印之中,厲嘯天臉色很是嚴肅“林兄,有件事情頗為詭異。”
“你說”
“大隅今日一場跨海之戰,戰力極度強橫,區區五萬之軍,就越過了零丁洋上三道防線,直逼橫城城下,小弟動用了一套絕世殺陣,才真正擋住他們的兵鋒。”
林蘇微微一驚“強在何處”
“他們的戰艦絕非大隅戰艦,該是龍族戰艦,他們的兵器、防護全都是龍族的法器,如果不是他們扛著大隅軍旗,我簡直懷疑剛才是跟龍族直接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