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命天顏才說,至少林蘇面臨的第一道難關,不是難關
兩人,不一人加一素帕,踏上了前往通關司的街道。
通關司甚是熱鬧,跟止城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樣的熱鬧。
止城如果說是煙雨江南的話,通關司就象是碼頭。
因為這里是通關的地方,也是返程的地方,通關代表著奮斗,返程代表著收成。
進進出出的人,形形色色,有異能人士,有修行人士,當然,主體還是修行人,域外,是文道覆蓋之外的地盤,文人出去那基本上是找死,身為高端文人,誰是蠢貨所以,沒幾個文人會出關。
正因為進出之人都是圣殿高層根本不視其為人的“人”,通關司的態度也差得出奇。
林蘇到的時候,就聽到了通關司那個文人的聲聲怒吼
“娘的你是不是個豬腦子,讓你填張表格有這么費勁嗎”
“娘的你到底有沒有長耳朵,老子說的是,你填清楚你去做什么,你給老子來個尋機緣,機緣到底是何機緣赤血草還是夢魂珠,或者是魔人內丹你倒是填啊重寫”一張紙直接丟給面前的修行人,飄在地上,還被旁邊的一人踩了一腳,那個修行人彎腰重新拿起,翹著屁股在旁邊繼續填,看他拿筆的架勢,分明是真的沒拿過筆,這拿筆真如拿槍
“你們這群修行人,真是蠢如豬,老子一個堂堂文界,都快被你們給逼瘋了,來來來,老子教你填,回程日期,你寫個大致的日期就可以,你給老子來個事情辦完了就回,不廢話嗎事情辦完了豬都知道得回來,重填”
聲聲喝斥之中,夾雜著文人世界根本聽不到的粗俗,場面如同菜市場
林蘇剛剛走近,一道圣光突然從上方傳來。
圣光與他的通天牌對接,一股圣道偉力一帶,林蘇面前再也沒有了菜市場一般的通關現場,而是一間雅舍,雅舍之中,站著一個年輕文人,相貌清雅,向林蘇微微一笑“兄臺前來通關司,有何事”
林蘇微微一禮“出關報備”
“出關”年輕人微微一驚“因何出關”
“尋些機緣”林蘇道。
尋機緣,這在下面通關現場,是會被痛罵的,但面前這個文人卻很親和“兄臺可否出示下通天牌”
林蘇通天牌一亮,年輕人大驚失色“林蘇林常行竟然是你小弟梅七郎,久聞林兄之大名,實沒想到,竟然在此間相見。”
“梅七郎”林蘇也是微微一驚“可是出身大隅,以詩畫馳名天下的一代奇才梅中州”
“豈敢”梅七郎道“在兄臺這位文道天驕面前,小弟的詩畫不值一提,敢辱清聽”
果然是他
林蘇心頭一段信息,不,兩段信息同時涌入
這個名字,林蘇有所聞
圣殿書山之上,他第一次在書中見到這個名字,只是短短的一段話,六年前進入圣殿,詩畫雙絕。
雖然關于他的記載不到二十個字,但是,卻也絕對非同凡響,需要知道圣殿書山極其高端,任何一個出現于書山上的名字,都代表著一個驚世人杰,等閑人誰有資格入書山名人錄
更何況,此人是從下界上來的,從下界入圣殿,那是狀元之才
即便是狀元,也并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入圣殿的,更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入名人錄的。
他能入,而且冠以詩畫雙絕,那就絕對是詩畫真的絕。
而在另一段信息中,林蘇卻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那是問心閣敬賢閣。
敬賢閣,是問心閣面對天下名士的迎賓場,每個前來的名士都會留下一樣墨寶,林蘇當日以諸葛清風之名,也曾留下了兩句詩,在他之前,還有無數名士留下墨寶,有詩有畫應有盡有,但有一幅字凌駕于所有人之上,那幅字只有一個字路
這個路字,玄機無窮,文道底蘊極其深厚,林蘇當日的判斷就是滿閣文道,此字為最
這個字出自梅七郎
梅七郎名傳天下的并非字,而是詩畫,但他留在問心閣的偏偏不是詩畫,而是字,即便是他并不擅長的字,照樣奪了滿場俊杰的風采。
這樣的人物,竟然在這里遇上
只是一個通關司的普通通關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