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窘迫,你看到了”林蘇一縷聲音回傳。
命天顏輕輕一笑“我其實可以給你的通天牌打入幾萬貢獻點,讓你風風光光上二樓,但我覺得,你或許更喜歡在底層體悟一番世情。”
“這你可就錯了,底層體悟世情,那是長期身居高位,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層標榜之事,而我,本就是來自于底層,我的信條一向是能享受絕不吃苦,最關鍵的是,那碗飯,實實在在咽不下,我覺得這酒樓里的廚師,大概是養豬場里退下來的,而且很大概率是那些豬集體抗議之下,不得不退的”
命天顏大概是牙酸的表情“你之牙尖嘴利,我已經領教了,就莫要在這小事上浪費口舌了說一件重要的事情吧,三位圣子同時駕臨止城,有何感想”
“三位圣子”林蘇道“何許人也”
“左側一位,樂家圣子風揚,右側一位,畫家圣子吳立本,中間那位尤其需要關注,他是儒家圣子孔生煙”命天顏道“這些圣子,可不是你在世俗間所見到的圣子,他們是真正的圣子”
“真正的圣子,他們的父親是真的圣”
“也有母親是圣的比如說樂家風揚,他就是樂家圣人的第七個兒子”
“第七個兒子圣子圣女很多是嗎”
“多”命天顏道“儒家圣子圣女二十七,樂家圣子圣女十三,畫家圣子圣女算是少的,只有九個”
只有九個
只有
林蘇無限感慨“佩服”
“佩服是何意”
“佩服是真心佩服的意思。圣人年紀也不小了,但為了圣道之上后繼有人,一個個不顧年老力衰,辛苦操勞,這份鞠躬盡瘁,讓我等后輩子弟情何以堪”
命天顏有點吃驚,她嚴重懷疑林某人說的是反話,但是她沒證據。
林蘇說的當然是反話
踏入圣殿,他就對圣殿當前最大的弊端如鯁在喉。
圣殿看似一團和氣,其實分裂之處比什么地方都嚴重。
最大的分裂就在于道之分裂。
一姓之家,主一道之勢。
儒家正統,從上至下都姓孔。
道家正統,從上至下都姓李。
墨家正統,從上至下都姓墨。
法家正統,從上至下都姓荀
不是這個姓的,沒法兒成為正統,就比如說洛無心,原本詩才絕世,就因為他不姓李,在詩宮就呆不下去,所以,他才對詩宮充滿怨念,進而轉投白閣,到后來,不管有沒有理由,他也非得踩詩宮一腳。
象他這種情況的,比比皆是。
圣道,原本是大道,但在這種情況下,變成了一個個姓氏組成的利益小圈圈。
道之不道
圣人高居三重天,原本比誰都清楚這種弊端,原本該當改變這種死局,但他們怎么干的朝分裂之路上越走越遠。
他們旗下的宮,宮主需要跟他們一個姓,宮中關鍵要害部門,需要跟他們一個姓,下邊的圣家,更是如此,一個姓就是一個國度。
現在更進了一步。
他們大概覺得光是一個姓還不足以讓他們這條線保持純潔,干脆來了個親自播種,自己的種子才可靠不是嗎所以,圣人開始比著生兒子,畫家生九個,那樂家就生十三個,儒家生二十七個
你們這是在干啥
堂堂圣人啊,這圣在何處
當然,這些不是他們眼前能夠質疑的,眼前他們面臨的問題只有一個三個輕易不會涉足邊城的嫡系圣子,突然來到止城,所為何來
對于此,林蘇淡淡一笑“他們親自前來,大概也只有一個使命,送我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