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書頁之上,一支筆突然出現,筆尖一轉,一行字出現來者何人,所為何來
沒有人,只有筆。
沒有聲音,只有一句話。
林蘇手起,掌中也是筆,寫下“常行林蘇,求見貴宮長老常遇春。”
常遇春,常十八,昔日大蒼京城打更人。
在林蘇與姬商博弈之際,在京城文道壁上寫下了大蒼新聞,將姬商最敏感的事兒公之于眾,姬商以為是常十八干的,圣殿因此將常十八拿回圣殿,給大蒼京城換了個打更人。
這位打更人,就這樣成為林蘇過往歷程中的一個朋友。
他進入圣殿之后,知道他是書宮長老,從打更人位子上退下來之后,一直都在書宮閉門悟書道,今日,他來看看這位老朋友。
林蘇的回復,是用他自創書體“蘇體”寫下的,筆法極其流暢。
筆一收,那書頁憑空飛起,射向書宮。
落在書宮左側的一座小小庭園之中。
里面一個老人眼睛亮了
書宮之外,一片樹葉飄落,落于林蘇腳下,化為一條金色的小舟,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兩個大字請入
這兩個大字,跟當日林蘇文廟所見到的“三更”如出一轍,正是打更人常十八的親筆。
書宮迎客,別開生面啊,全程沒有人,只有字。
林蘇越過書宮,似乎是從無邊的書籍中穿過,鼻尖盡是墨香,耳畔盡是書聲,最終落在一個小小庭院之中,庭院之內,一個老人靜靜等待,他的面前,是一壺茶,冒著熱氣,還有一壺酒,飄著酒香,正是林家白云邊。
“見過常老”林蘇鞠躬。
“往日你如何稱呼老朽,老朽盡皆受之,但今日卻不相同,你已是常行,與老朽雖同一層級,但真實地位遠在老朽之上,不可如此稱之”常十八微笑。
“不以老稱之,倒是有個理由,你這看著也并不老”林蘇笑道“那我就放肆了,叫你一聲老哥如何”
“你呀世人言如沫春風,還真是如沫春風也,行吧,你稱我老哥,我稱你老弟圣殿之上,咱們也玩上一回人間交情。”常十八手微微一伸“老弟,坐”
林蘇坐下了。
“茶還是酒”
“茶”
一杯茶遞到林蘇手中,常十八輕輕一嘆“京城一別,已是一年半載,這一路走來,難為你了”
“大蒼有今日之局,其實也有你的一份功勞,哪怕世人未必盡知,但天知地知,陛下知,我也知”
“當日選擇信你,事后我也曾有過懷疑,這份信任是對是錯,幸好時至今日,我心釋懷,信你,無錯”常十八道。
“我今日前來,有兩件事情,其一,給你帶來一些世俗間的玩意兒,我有點擔心你高居華閣,忘了人間滋味”
林蘇手一起,一只儲物袋送入常十八的手中。
常十八笑了“你這大方的性子還是依然如昨,千壇頂級白云邊,夠我喝上十年老伙伴們,終于有一樣東西可以羨慕我也其二呢”
“其二,我想送給書宮一樣東西”林蘇道。
“送給書宮”
“是”
“為何”
“因為我在無定山,親眼見過書家圣師的一次出手,圣師一記硯臺砸斷異域通道,保了大蒼千年平安,也彰顯了圣師之風骨。學生身為大蒼之人,不能不謝圣師,三重天上太過遙遠,學生沒有資格登臨,是故,將這份薄禮送于書宮”
常十八怔住了。
四周無比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