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圣人對兵家一系懷有深深的戒心。
所以,別人有機會入準圣,林蘇斷然不能。
白老輕輕一笑“你還是低估了他他沒有不明白的事,他之清醒,堪比伱我,他清楚地知道,在當前這種準圣進入機制之下,他根本沒有進入準圣的可能,所以,他從來沒有將破圣的希望寄托在三重天之上”
李長盛心頭微微一震“那希望會在何處”
“天道”
李長盛霍然抬頭,遙視蒼穹“天道準圣”
“正是,這是他唯一的破困之法,所以,他進入文墟,將畫道推向極致,將墨道推向極致,將陰陽道推向極致,今日另起一峰,將樂道推向極致,不出意外的話,明日,在你們詩宮圣峰之上,他也會將詩道推向極致,他此番入圣殿,所有人著眼的都是他會選擇哪一宮作為突破口,施展他合縱連橫的縱橫道,但是,全都錯了他的視線早已越過了圣殿十七宮,他著眼的只是自身文界根基之短板,九大支柱,一旦補齊,他就可以越過三重天,直接成為天道準圣”
李長盛縱然身為一宮之主,見識高絕,此刻也全然不在狀態“白老之判,有何依據”
白老手輕輕一揮,棋盤之上出現一幅場景
這是凌煙閣外悟界臺
林蘇破界的場景清晰展現
文道博界,九道為基
這幅場景一般人絕對看不到,凌煙閣非比尋常,尋常人連進入的資格都沒有,更不用說截取某幅影像,但白老偏偏可以。
李長盛眼中異彩紛呈“九道為基,詞、是他所開創,原本就是極致巔峰,畫、陰陽、墨、樂想必已經到了極致巔峰,剩下的就只有三道,詩,書,兵兵道他乃是三十六計的開創者,本身擁有兵家絕品文心,自然不成問題,詩,是他明日著眼之處,本宮明白白老之意,明日”
白老的手輕輕抬起“莫要想著明日阻他之道”
李長盛微微一驚“不阻”
白老笑了“老朽以為,宮主很快就會收到上頭的指令,讓你助他獲取通天牌”
白天的喧囂伴著圣殿無處不在的樂曲,慢慢歸于平靜。
不管這首攪動圣殿的蓋世戰曲笑傲江湖有多么敏感,但還是有無數學子學得了這首曲子,一經學到,立刻鞏固練習,一經吹起,平靜安詳的圣殿掀起了一股股看不到的浪潮。
浮云散去了。
夕陽西下了。
洛無心回到了常行居,接受君悅給他的告慰,至于他這病怏怏的身子骨撐不撐得住暫且不談,最關鍵的是君悅得安撫自己的心潮澎湃
因為從今日開始,洛無心踏上了他的準圣之路
他的路,幾無懸念。
而掀起的風頭遠比洛無心強勁十倍的林蘇,卻是另一個待遇,他從空中掉落,下方的學子們第一時間跑得精光,這些學子遠沒有大蒼學子純粹,大蒼學子骨子里還有著“道師”的概念,但凡對他們文道有幫助的論道師,一概視為道師,實誠些的跪下來叫恩師,市儈些的也會彎腰稱一聲林師,斷然不可能看到恩師、道師從天空落下,不湊上去盡一份心意的。
但圣殿就是這樣,林蘇這個前腳給了他們巨大幫助的“道師”從天而降,他們居然跑得五馬不見煙。
林蘇呢
也習慣,直接轉身,回了家。
家嘛,以前林蘇的概念中是有親人的地方就有家。
而現在,客居圣殿,家的概念也打了個大大的折扣,只要能夠屏蔽外界風雨,能夠給他端來飯菜,能夠給他露出沒有心機的笑臉,這常行居,也可以是家。
清香過來了,小丫過來了,她們兩個,是丫頭中的頭目,一個端來了飯菜,一個端來了酒,飯菜,用的是林蘇傳授的炒制手法,酒,是林家白云邊,還有一壺葡萄酒,這酒,走的是正規門路,是清香專門買的,價格之高,難以言說。
沒有關于外界風云的探討,事實上,林蘇入圣殿的一切行動,這間常行居里面的人一無所知,沒有人傳。
這大概也是圣殿跟俗世最大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