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命天顏是個特例。
她是天命宮的人,而且曾經一度執掌天命宮,天命宮是什么地方是為圣殿辦最隱秘之事的宮,甚至于在外界,極少有人知道天命宮是圣殿的隱秘執行機構。
這樣的宮,對于圣殿各宮之了解,絕不是紙面上的了解
果然,命天顏一開口,就是一個重磅
“你今日入文墟,畫宮極其不痛快,因為你此刻表現出來的畫道造詣,已然凌駕于當代宮主之上墨宮很矛盾,一方面感受到了來自你的碾壓,另一方面卻也難舍你之墨道,為他們帶來的新契機,而陰陽宮,卻沒有這方面的雜念,你之易經能成至尊寶典,就清晰地傳遞了他們的站位”
世間各類文道成就,均由閱文宮判定。
青詩青詞一般文章沒說的,他們全權,無需請示任何人。
但是,典不一樣。
典之判定,閱文宮需要與對應之宮商議。
你當日齊民要術成為寶典,農宮表達了足夠的善意,他們甘心將你的齊民要術置入他們自己的鎮宮之寶農典之上,所以才有齊民要術為寶典。
你當日的法律未能成為寶典,只是重典,根本原因也在于法宮,比起農宮少了三分氣度,由此可見,農宮是傾向于你的,而法宮,對你有隙,這也完全吻合他們二宮的基本作派。
但你今日的易經成為至尊寶典,傳遞了一則信號,這信號非同小可
易經將完之際,閱文宮就入了陰陽宮,與宮主商議這部巨著該當如何定位,我也在關注著它如何定位。
在我的判斷中,該是寶典。
然而,它卻是至尊寶典
至尊二字,陰陽宮主不能給能給出這個定位的人,只能是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蘇心頭怦怦亂跳,目光慢慢抬起,投向三重天
世間之事,一葉而知秋
圣殿之上,更是如此。
一部易經,顯然得是典,但究竟該是什么典,取決于錯綜復雜的圣殿關系架構。
它可以是重典,如果陰陽宮主不愿意冒險的話。
它也可以是寶典,如果陰陽宮主虛懷若谷的話。
但陰陽宮主本身是沒有權力在寶典前面加至尊的,天下間唯一能加至尊二字的,只在三重天
圣人
而且只能是陰陽圣
林蘇的過往歷史中,也曾隱約感覺到有圣人對他在關照。
文根就不談了,文根他一開始認定是兵圣直賜,但后來他才知道,這文根并不是兵圣親賜的,因為那個時候,兵圣早已遭難,不在三重天,即便算不得身死道消,但也不至于能關注到海寧一個普通學子。
文根必是圣殿某個人代兵圣賜給他的。
他懷疑是黑老,但眼前沒證據。
這不重要,畢竟文根于圣殿,并不是特別寶貴的東西。
比較特殊的是他寫下傳世青詞時,有兩樣文寶不同尋常,寫下滿江紅時蒙賜未央筆,寫下相見時難別亦難時,蒙賜“寒月”。
未央筆是兵圣的兵器,層級之高,冠絕古今。
寒月能夠讓重傷垂死的覆地蝶圣傷得治,能夠直接吞噬畫圣親筆畫下的雪山夜月圖中的那輪月亮,顯然也是圣寶。
這兩樣圣寶,不是圣殿文寶堂能賜的,它們遠遠超出了文寶堂文寶的層級。
只能來自三重天
那么,很顯然,三重天上有圣人一直在暗暗幫助他
這個圣人是誰
林蘇猜測了很多人,一開始他最大的懷疑對象是樂圣。
因為大蒼境內只有三個圣人活動的軌跡,分別是兵圣、樂圣和畫圣。
而且傳言中,樂圣與兵圣曾經并肩戰斗過。
隨著林蘇與樂圣圣家關系的步步前行,這種判斷越來越強烈。
然而,進入圣殿之后,很多事情顛覆了他的想象,樂圣在他心中,變得神秘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