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花柳逐時新,
金鞍玉勒尋芳客,
未信文墟別有春。”
詩寫完,七彩霞光彌漫于石壁之上,面前的石壁慢慢開啟,一股奇異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蘇似乎打開了一座萬年古墓,他就這樣一步步踏入古墓之中,身后的石壁慢慢合攏,他的前方,一片云海
圣殿最高的那酒樓“摘句樓”上,李慶詮輕輕吐口氣“提筆就是七彩詩,他還真是不錯過任何一個表現的機會”
法宮荀雷言“表現他這是在入文墟,并非參加詩會,他如何知道后面有眼睛盯著他”
李逍遙輕輕嘆息“荀兄,別用一般的視覺去看他他是什么人號稱滴水不漏的智道天驕他對圣殿可不是象你以為的那樣,知之不深他對圣殿的了解興許與我們不相上下,他自然會知道今日入文墟,身后聚集了幾乎所有宮的目光。”
“圣殿所有宮”荀雷臉色一變“會嗎”
“自然是會的”李逍遙道“他此番入文墟,可不只是我們在觀摩,十七宮幾乎所有高層都在觀摩,興許十七宮之上,也有人在觀摩,所以,他在第一個環節,就清晰地告訴了各位觀摩人,他入文墟的用意書卷多情似故人,這話極有韻味,似乎是愛書愛文道,但故人二字,卻又傳遞出了祭奠之意。胸次全無一點塵,他說的是,他此行目標單純沒有雜念,并沒有針對他人的意思。”
荀雷眼睛睜大了,他是修法之人,修法之人,心思是細密,但是,大多數也是直來直去研究固定的條款,沒有多少開岔,經過李逍遙這么一解讀,他突然發現,似乎每個人都比自己想得復雜。
李慶詮輕輕吐口氣“李兄思慮精密,還真是我們這個小圈子里的智囊也看來但凡大事,還得多與李兄商量此子所行之事,精密至極,這首詩一方面體現了他的風骨,另一方面體現了他不與任何人為敵的基本態度,果然夠精”
李逍遙輕輕一笑“還有一重用意,才是真正精妙李兄有無看出來”
李慶詮微微一愣,還有用意
李逍遙道“他這根入門之鑰,還告訴文墟里面的那些東西,他無惡意”
李慶詮盯著這首詩,眼睛慢慢變亮
詩有八句,一經解讀,真正是妙用無窮。
除了李逍遙解讀的風骨、態度之外,還對文墟里面的“東西”表達了善意。
情似故人,憂樂相親,活水源流,花柳常新,尋芳客,別有春
這些全都是親近的詞兒。
這些詞兒文墟里的那些東西誰不喜歡
至少,對他不會有太大的惡意。
這小子,真是妖啊
僅僅一首詩,做得了鑰匙,釋放得了態度,表明得了風骨,還能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己
這城府,無敵了
在場五位天驕,唯有李逍遙能夠解讀出來。
這么一解讀,五人核心圈里也發生了一種很奇妙的變化。
往日,李逍遙跟他們并不親近,但是,從林蘇入門式開始,他們親近了。五個天驕級別的人,全都彼此誰也不服誰,但是,李逍遙在關鍵時刻展示他的智慧,隱隱成為五人中的主心骨。
李逍遙目光掃過四人的臉,心頭也隱隱升起了快感,圣殿之局,一團亂麻,有的人適合沖鋒在前,有的人適合藏于敵人心臟
再說林蘇,已入文墟。
他面前是一片云海。
云海翻滾,不知天空景,不知地下物,甚至云海深處藏著什么也完全未知。
他唯一能夠知道的是,這些云,不是真的云,是畫
畫道上留下的云,也全是畫道上跑偏的云。
最少也是準圣級別畫下的云
每一朵云都極盡縹緲之態,每一朵云都擁有無盡的神通。
或主殺,或主迷,或主困
“云海向無歸途,既然來了,就留下吧永遠留下”云層深處,一個聲音百轉千回,如鬼如仙
林蘇目光抬起“畫道之云”
“正是”
“既是畫道,我亦以畫道破之”林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