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不該死的暫且不作定論,但是,打下西南四千里魔域之后,這里就不再是邊關,而會是大蒼腹地大蒼腹地之中,容不得這樣一頭怪獸長期隱藏于此”林蘇道“所以,我得叫醒他,給他一個選擇”
他的聲音一落,他突然抬手
掌中封天劍一出,深淵之下,似乎所有的一切全都帶動。
風化劍,霧化劍,一滴朝露是劍,一片枯葉亦是劍
轟地一聲大震,一聲低沉的嘶吼從地底深處傳來,伴隨著一只蒼白的大手,這只大手并非實體,而是虛影,雖然是虛影,但無限接近于真人之手。
劍光陡然一變,萬流歸宗
一劍從空而下,擊在這只巨手之上。
轟地一聲,巨手擊向谷底,而林蘇掌中封天劍也發出了一聲長鳴
伴隨著這一大震,遠在十里外的帥府宛若發生了十級地震,血雨關的城墻塌了百丈,集中在巨大閱兵場上的二十萬大軍,東倒西歪。
林錚臉色大變“深淵之物三弟他驚動了深淵之物這”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的一切似乎全都靜止
一股無限壓抑的氣機封鎖了方圓千里之內,所有人全都無法動彈,說不出話來,抬不起手來,目光所及,只有一片詭異
樹葉在空中靜止,倒塌的城墻在空中靜止
唯有人的眼神,能夠清晰地傳遞出其主人內心的恐懼,星河明滅,人如螻蟻
林蘇面前,所有的霧氣盡皆凝固,一具奇異的血棺從地底下升起,血色棺材,將深淵似乎一下子變成了萬里星河。
天地倒轉,星河之中,血棺慢慢放大,帶著無盡的神威。
林蘇盯著這具血棺,感受著圣道偉力帶來的極致壓迫感,如果他還是當日的他,在這種壓力之下,必定萬念成灰,但是,今日的他,不是當日的他
他已經見過很多次血棺,從最初的雁蕩驚魂,到后來的東海驚險,再到雁門關外役獸谷的驚心動魄,而到今日的云淡風輕
是的,林蘇面對壓制一切的血棺,平靜得異乎尋常“血棺主人,在下大蒼國林蘇,驚醒閣下的千年好夢,只因為有件事情要告知閣下,閣下所睡的地方,不再適合閣下安睡,你,需要搬家了”
“搬家”血棺主人的聲音傳來,無限蒼老,卻也帶幾許新奇。
老天作證,所有人面對他的時候,能夠發出的最后聲音,都是不可置信的單音字啊
但今日膽大妄為敢于在他面前亮劍的一個年輕人,叫林蘇的,竟然直接讓他搬家
這是出鬼了啊,千年來的一個大頭鬼
林蘇點點頭“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帶著你這可笑的棺材,一路飛奔,逃回無心海,從此莫要進入這方天地半步其二,身死道消,去九幽地獄沉睡”
“找死”血棺陡然盤旋而起,這一盤旋,放大千萬倍,如同九天仙山,從天而下,要將林蘇壓成粉塵
林蘇輕輕一嘆“天道為證,我給過你選擇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本人沒有仁慈之念了”
他的手一抬,掌中花枝輕輕一拂
花枝一出,輕如柳絮。
但是,花枝之上,圣道偉力陡然發出,如怒海狂潮
轟地一聲大震
林蘇手持花枝一退千里開外,所到之處,山崩地裂,河水汽化,虛空似乎都被打出了一個大洞,無形無質的氣流宛若最強悍的利劍,橫掃關外千里河山
而血棺,只是撞回深淵不到百丈
然而,它被打開了一個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