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緊張,喝了我的酒,不意味著必須與我同路”林蘇道“有些底線我是不會要求你突破的,因為我知道,你也根本突破不了。”
“你知道什么”莫名道。
林蘇道“我知道圣殿不會參戰,不管我作出何種努力都不會,因為這涉及到大道之爭。”
莫名長長吐口氣“你知道就好。”
林蘇道“這杯酒,我敬你不管過往,你我有多少分歧,至少在大隅學子入大蒼參試這件事情上,你站了出來,為我站臺。”
莫名手中茶杯輕輕抬起“以茶代酒”
兩人輕輕一碰杯,各喝了一口。
“你我還有一杯酒要喝”
莫名道“這杯酒又有什么說法”
林蘇道“我剛剛得知一件事情,你以打更人的名義在魔軍面前向魔軍發出了警告,禁止攻擊各地文廟,三個月來,各地文廟未曾遭劫,大蒼數以千萬的文人得以保全,謝了”
莫名眼中流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我為保全圣道學子,做了這么一件微末之事,你竟然為這個而謝我”
林蘇道“這件事情并不微末,因為我知道這件事情后面并沒有圣殿的授權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認,在這個特殊的節點上,你與過去的莫名已經有所不同”
以文廟打更人的身份,向魔軍發出警告。
禁止攻擊文廟。
這件事情看起來無比的正常,但是,惟有深在其中之人才知道,它一點都不正常。
因為這不是一般的警告,這是一個有巨大風險的警告。
假如魔軍不聽會如何
會讓圣殿陷入兩難之境,警告發出了,魔軍突破了,圣殿不參戰,名聲大損,圣殿參戰圣殿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參戰,就不說什么如果了。
所以,圣殿不會授權打更人發出這樣的警告的。
她是自作主張。
一個自作主張,讓圣殿很難受。
幸好到目前為止,魔軍也沒有解讀出這層含義,錯誤地將打更人的警告理解成圣殿高層的警告,沒有突破這層警戒線。
莫名終于拿起了林蘇放在她旁邊的那壺酒,擰開,對著酒瓶猛灌了一大口。
這口酒一沖,莫名臉上多了三分紅霞
這是一口相當難以吞下的酒
滋味真是火辣啊
一如她的心事
她自作主張,發出警告,其實一顆心一直懸在半天空,她時刻都擔心局勢突變,魔軍萬一突破警戒線怎么辦其實她完全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一天兩天十天幾個月,心長期都懸著。
沒有人懂她,但今日,林蘇懂了。
“別擔心,我既然來了,事情就會得以解決,我以我所剩不多的純良向你起誓,你不會后悔這個決定”
林蘇踏出了文廟。
此刻已然天亮,清晨的柳香河畔,秋風送爽。
碧空萬里無云。
河水輕悠如昨。
如果說非得要從這熟悉的風景中找出不一樣的東西,大概是映照于河水之中,行人的臉,行人臉上都帶著沉重,帶著壓抑。
相比較而言,林蘇反而是很輕松的一個。
沿河而過,前面就是天音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