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千年時間里,他內心演繹劍道,越來越不可測,終于在二十年前,他的劍道玄機迸發,南天宮的欺天大陣都無法封鎖,觸發了天道,天誅之下,他灰飛煙滅,一代劍神,就此落幕
林蘇長長吐口氣“因劍而生,因勇而雄,最終卻因過于卓越而死我原本以為千年前的英雄,我只需要佩服兩個人,現在冒出了第三人,燕南天,無愧一代劍神也”
玉逍遙美眸閃動“除了他之外,你還佩服哪兩位”
“第一位,劍門前掌教獨孤世,在黑骨魔族肆虐大蒼,億萬民眾陷入倒懸之境,他自知出兵就是死,但他依然帶領三千勇士出了劍門關,真正是鐵血英雄沙場死,我以我血寫劍門”
“獨孤掌教,的確令人佩服還有哪位”玉逍遙道。
“自然是以八萬青絲為人族鋪路的一代圣人”
千年前兩大人杰,兵圣,以八萬青絲鋪就人族之基,獨孤世,以三千白骨鋪平一國之路,在他心中的地位是無可替代的,是他懷有深深敬意的,今日她那個遙遠得似乎隔了千年的爹爹,竟然跟他心中最敬重的二人并列,玉逍遙突然有了一種驕傲,有了一種感動
雖然這個爹爹她從來沒有見過。
雖然爹爹離世,母親才解封她這顆生命之種。
雖然人前人后,她從未以燕南天之女而自許,但是,這個名字在她心中還是有著無窮的分量
玉逍遙一口氣輕輕吐出,慢慢低頭“剛才聽你說到佩服千年前的兩個人,我還以為會聽到另一個名字李澤西。”
林蘇的目光也收回了,微微一笑“我沒有將他當成千年前的人,他于我,是本代之人”
這就對了嘛
已經死了的人,蓋棺定論,該佩服就佩服毫不含糊,而目前還健在的人,就沒必要那么矯情了
玉逍遙釋然了“離天道之門真正開啟,還有七日,你入我琴島吧”
“入琴島你你不覺得會讓某些人不快”
“縱然有某些不快,也好過你在這里直接動手”玉逍遙橫他一眼。
林蘇目光抬起,看看天空,看看月池,認了“倒也是”
玉逍遙一步踏出,林蘇緊隨其后,兩道人影長空劃步,從月池苑中消失。
月池苑之后,十里開外,一人站在山頂,風氣,四周的黃葉飄飛。
一股可怕的嚴冬似乎撲面而來。
他是李道年。
他的下方山峰之上,有很多瑤池弟子,這些弟子眼觀鼻、鼻觀心,決不抬頭,全都在閉目練功。
他們內心都在打鼓,大師兄不高興了,這個時候,誰都不能觸他的霉頭。
在他們的認知中,這位大師兄不高興是因為圣女邀這個年輕文人入她的琴島。
但李道年心頭的火苗,又豈止是這個
今日他遭遇了一場大敗
僅僅一擊,他這個修行道上頂天梁中的頂天梁就被他擊敗。
雖然這是文道偉力,并非修行道上的手段,但他李道年豈是能接受失敗之人管它哪一道都不行
而現在,他隨玉逍遙上她的琴島,更是直接撩撥了他最敏感的神經。
玉逍遙的琴島,于她是閨房一般的存在,他多少次想進琴島,都被拒之島外,而這個人,卻上了兩次,第一次是主動求見,她見了,這是第二次,是她主動邀請的
他遙遙站在山頂,望著林蘇進了琴島,心頭大浪翻滾,多年修行的心境,竟然難以安寧。
林蘇,請你千萬別忘記天道之路上,沒有文道
琴島之上,百花盛開。
逍遙竹前,也有一枝,林蘇和玉逍遙同時空中而落,這朵花兒輕輕搖曳,宛若迎賓。
林蘇漫步來到花前,手一起,逍遙笛出,這花兒似乎突然活了,跟他手中的逍遙笛竟然有了一種奇妙的感應。
“這朵花兒,就是連通逍遙笛的關鍵”林蘇手指輕輕抬起,托著花瓣。
“竹生而花隱,竹去而花生,二者同根同源,所以才能萬里虛空,實現互通。”玉逍遙微笑站在他身邊。
“你瑤池之雅,還真是入骨入心,即便是通訊之物,也是如此獨具匠心。”林蘇輕輕一笑“我有一個提議,似乎也頗為風雅。”
“說說看”
“摘下這朵花,插于你的發間,你我之聯,豈非不再限于琴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