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微笑“想要什么詩”
還興點菜
微雨道“什么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融入詩中,會不會也有那么幾分美感。”
明白了
不管星月公主明白不明白,至少林某人是明白的,他前些時日勸微雨開口說話,給微雨改名字,隨口說了兩句詩“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微雨記下了,她接受這個微雨的名字,就是因為這兩句詩,帶給她很大的觸感。
她不希望自己這個幼年伙伴從此獨自立于風雨中,她愿意跟這個起于寧靜禪門、卻一路經歷變遷的伙伴,在這藍天之下,化作并肩而飛的一雙燕子。但是,她與人族是格格不入的,星月公主與紅塵也是有間隙的,她不知道她與星月公主的這份相隨,又會將兩人的命運帶向何方。
所以,她需要一份慰藉。
求詩不為求詩,為的只是兩個身份地位天差地別之人,人世間這份行走的那份外人難以讀懂的慰藉
“人世間,天驕雖眾,有趣的靈魂卻始終超然世外,一首臨江仙致敬二位的特立獨行,也祝愿兩位微雨燕雙飛”林蘇手提寶筆,就金紙,再寫一首詞
“夢后樓臺高鎖,
酒醒簾幕低垂,
當年春恨卻來時,
落花人獨立,
微雨燕雙飛。
記得禪門初見,
兩重心字羅衣,
聲聲青鼓說相知,
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云歸”
七彩霞光之中,一篇詞稿遞到微雨手中,星月公主捏住這詩稿的左角,微雨捏住右角,兩人目光相對,似乎剎那間又回到了當年。
那個微雨飄飛的季節,深深的禪門之后,兩個小女孩第一次見面,從此,她們在這禪門之中相守了十年,十年時間,她們從無邪到成年,她們的生命軌跡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圈,她們因為太極端的人生際遇,也曾有過隔閡,但如今,她們的心結慢慢打開,又重新回到了當初。
就象這首詞中所說的,當時明月在,曾照彩云歸。
只要明月還在,當年的人,就還是當年的人,不管走得多遠,都會回歸。
星月公主和微雨目光齊回,落在林蘇臉上,同時鞠躬
“林公子一番美意,多謝了”
林蘇慢慢站起“告辭”
破空而起,直上蒼穹,空中一折,直向北飛
星月公主送別的目光慢慢收回,進入里間,禪房之內,有一女,站在窗邊,遙望天際,聽到星月開門聲,她的臉蛋慢慢回頭,正是鴻葉。
星月的手輕輕抬起“未能為你再多留他數日,但是,得了他之一詩,我想,你的心愿也已達成。”
鴻葉輕輕托著這首詩,臉上紅霞彌漫
她與他其實算不得特別熟。
她從一開始只是被他驚艷天下的文才所吸引,后來鎮北王府遭遇大變,他一腳踏在鎮北王府這一邊,那股子英雄豪邁的氣概才算真正踏進了她的心中,從此,遙遠的大蒼國,遙遠的海寧,成了她最長久的夢境。
她去過海寧,她赴過他詩中的中秋之約,但是,她卻并沒有見到他的人。
她跟他,就這樣在風雨之中兜兜轉轉。
她知道此心非他莫屬,她也期待著她自己能夠身心合一,同屬海寧林家,但她卻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今日,她知道了
“荷葉生時春恨生,荷葉枯時秋恨成,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