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魅的心收得很緊,越收越緊,尤其是這四大高手同時落在小閣的四周,而且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兩名倒酒之侍女也表現出非同一般修為的時候,她后背冷汗涔涔。
她是暗香首領,她洞悉全盤,她百分百確定林蘇的身份已經敗露。
面前這些人無一人是弱者,而且她還有更可怕的猜測,皇帝一定就在旁邊,一念之下,就是京城護京大陣升起,或者皇印穿空。
憑真實的本事,他們沒有可能破出重圍。
就看他能不能憑三寸不爛之舌舌戰群儒。
酒上桌,林蘇輕敲桌面以示謝意。
他的臉上,也始終是平和的微笑。
諸葛清風托起酒杯“林兄剛才問,小弟如何來到赤國都城小弟給個答復如何”
林蘇手中酒杯抬起,向他致意。
諸葛清風道“小弟原本遠在詩圣圣家丹楓谷,一個多月都未曾出谷半步,突然接到赤國傳訊,言小弟闖入問心閣,盜取問心閣之祖蓮,小弟這真是人在谷中坐,鍋從天上來,是故前來一探究竟。”
林蘇哈哈大笑
這笑聲一起,所有人臉色齊變,諸葛清風一雙眼睛落在林蘇臉上,有探詢之意。
林蘇笑得杯中酒都蕩了“諸葛兄,這就是個玩笑小弟欲入問心閣,以自己身份前往不太方便,所以借了兄臺之名,算是跟兄臺開個無傷大雅之玩笑,想必諸葛兄也不至于見外。”
周魅呼吸似乎都停下了。
我的天啊
我一直都糾結著,你能不能頂住他們的質詢,而你他們根本沒開始質詢,你就自己主動招了
這一招,后果之嚴重你可知道
兩個一品大員臉色猛地一沉。
諸葛清風似乎都懵了“林兄,這是承認了,入問心閣盜取祖蓮之人是你”
“是啊”
兩個字一落,閣外的風,似乎突然停止了吹動。
不,不是風停止了,而是濃濃的殺機壓制得風都不能吹起。
林蘇對閣外的動靜一無所知,他盯著兩位朝官的臉,眉頭微皺“兩位大人為何這般表情林某入問心閣,是斷問心閣之根,跟貴國皇帝陛下所下之圣旨一脈相承,保持同一立場,有什么不該嗎”
所有人心頭瞬間一團亂麻。
是的,因為他這一句話而產生的亂麻。
一解讀,全都我日
前一日,問心閣之人入京城,滿城搜尋那個入問心閣搞破壞之人的信息,任何人只要沾上一星半點,都是殺身之禍,即便東宮太子,也是想盡千方百計辯解。即便是火族,也是想千方百計將自己朝外摘。
那個時候,不與此事相關,絕對是政治正確。
但如今,形勢已經大改,問心閣已經被重新定義
它是犯下大錯,國君親下圣旨誅其滿門的宗門,你跟它有染,不是爛塊皮就是爛塊肉,但你對它不利才是政治正確
林蘇坦言,他假冒諸葛清風之名,入問心閣,對問心閣下了絕戶手,在目前這種時局之下,根本不是罪,甚至是跟赤國皇帝保持高度一致的政治正確
這就是他的應對之法。
很囂張很狂妄,但又很合乎時局
諸葛清風也是智者,但同樣被林蘇這天馬行空的腦洞給干傻了,良久嘆息“林兄睿智之才,在絕不可能處還能尋得辯解之詞,小弟佩服之至,但是,小弟有一言相詢,萬望林兄據實而告。”
“諸葛兄,你我乃是舊交,彼此惺惺相惜,但有何種言語,俱可直言,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林蘇道。
諸葛清風一字一句地道“請問林兄,入一國之都,致一國太子身死,是否有些過了”
“入一國之都,致太子身死,那自然是過了”林蘇身子微微前俯“諸葛兄莫非有些自責之意,覺得太子身死是因為你提議召開的同心閣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