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接過這張路引,站起身來“清風明日啟程,殿下靜侯佳音。”
太子和茍先生同時站起,鞠躬“先生此番勞苦,他日孤必有重謝”
“告辭”
“先生好走”
林蘇帶著周魅出了閣樓,出了東宮,兩側的侍衛齊齊鞠躬
他們人影消失,太子目光抬起“先生怎么看”
“此人素有智道之名,或許真有奇招奇效,不管最終結果如何,今夜之事,都不可能是壞事。”茍先生微笑道。
是啊,兩人都不是蠢人,甚至可以說,在爭儲風波之中抗擊浪潮這么久的人,都是謹慎至極的人。
哪怕言語之中再熱烈,哪怕對對方觀點認同的程度再高,他們真正行事的時候,也都是謹慎到了極致的。
就拿這件信物來說,太子也用足了心思。
首先,這信物必須給
不給信物沒有說服力,諸葛清風即便展開策反,你后面沒有明確的太子信物,誰人信你你又怎么可能策反得了
所以,他必須給信物。
這也是林蘇向他要路引的關鍵原因,地位到了他們這種程度,其實是不需要路引的,但他要了,要了路引就表明這路引的作用不是路引本身,只是一個身份印證,印證他此行受太子委托。
但是,太子委托行事,就不能出格,太子不能在信上明確要求問心閣中人配合諸葛清風的行動,事實上,他的指令,問心閣也根本不會理睬。
所以,太子在這路引信上寫的也就一句放之天下皆沒毛病的話,詩圣圣家文界大儒困于文界已久,想在你問心閣的一個地方明心悟界,你接待下
至于接待之后怎么操作,太子沒說。
會不會引發什么風波,太子不擔責。
他只是盡到了一個儲君原本就該盡的職責,也彰顯了一個儲君尊重文道的優良品性。
僅此而已。
這層意思,周魅都懂了。
在進入一家客棧,雙重封鎖之后,周魅直接說了“這個太子夠謹慎的,他這張字條,一點重要信息都不露,任何人都沒有理由拿這字條找他的麻煩。”
林蘇笑了“能夠在問心閣全方位圍堵中守得風雨不透的人,你怎么可能指望他留下什么見不得人的罪證”
周魅點頭“是但這給你造成了一個困擾你憑這張沒油沒鹽的字條,真的能攻破問心閣高層的心墻完成策反之重任”
所有的計策,別人不知道,周魅卻是知道的。
因為計策制定中,她就坐在旁邊。
對于策反問心閣,她也是認同的。
不管她與太子、老茍立場有多么不同,都不影響一個共同的觀感,四分五裂的問心閣、陷入內訌的問心閣,對于大家都有利。
所以,她完全接受林蘇策反問心閣的路,這幾乎已經是唯一的一條路了。
“你也以為我的圖謀,真的是策反”
周魅猛然一驚
“其實不是我要的從來不是慢慢去策反,我要的只是這張字條本身”林蘇道。
周魅清澈的大眼睛露出非常明顯的蠢萌“我又一次感覺到了懵圈,解釋下,這張字條作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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