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寧飛雪一身修為早已今非昔比,遇到這種層級的獨孤九劍,還是一招就滅,滅的是她的滴血分身,傷的是她的本體元神,她已受傷
僅僅一招,就已受傷
更要命的是,這白衣女一雙眼睛似乎可以看破虛妄,只一記眼神就將她隱入飛雪之中的本體逼了出來
白衣女笑道“只是獨孤九劍么瞧瞧這個”
聲音一落,寧飛雪四周的空間似乎瞬間封鎖,每片雪花都成了劍,她一下子陷入劍世界之中。
“劍世界”寧飛雪一聲大呼“你是天絕淵何素”
她的叫聲在劍世界中也是七零八落,這劍氣,似乎連聲音都可以分割,說不出的詭異
“記住了,你是被林蘇害死的”
漫天的劍氣陡然朝中心一合
哧
一團血霧飄散,落地滿地紅毛
何素一步而起,破入蒼穹,下一個瞬間,她穿過城門,進入京城,站在醉花閣外。
五里坡,寒風起,鮮紅的紅毛也詭異地盤旋,地上的血隨之而起,空中的血霧也隨之而下,慢慢變成了一個人形,人形越來越逼真,最后化為一座冰雪雕塑,雕塑酷似寧飛雪。
無聲無息中,一條人影滑空而下,是一個白發白須的老人,老人手一起,寧飛雪的雕像直上天空,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嘆息“雪兒,現在你可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今日你之特異血脈尚可留你一命,但來日江湖之上,遇到此人,務必退避三舍”
“師尊”寧飛雪一縷微弱的聲音傳向白須老人“你幫我做件事情”
“何事”
“你立刻到京城醉花閣,告知林蘇,天絕淵何素要殺他,此人精通獨孤九劍,而且已入劍世界”
“你你安心閉關不得再有半分傷神”
“你答應答應弟子這是我義父之囑咐,他老人家以義為名,一輩子都沒有失過義,我絕對不能讓他失義”
“好為師答應你”老人一句承諾,寧飛雪聚集最后一點元神,進入休整狀態。
她沒能完成義父交給她的任務,但是,師尊答應了。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她師尊原地猶豫了
良久良久,師尊無聲地嘆息雪兒啊,你可能會說為師年紀越大膽子越小,為師的確是怕了天絕淵的人,不是我們飛天峰能招惹得起的,何況是她這個天驕級別的人物正面相斗,為師尚且不能勝她,更何況,她之劍世界,縱然鬧市之中,亦是殺人于無形,為師如果一去,咱們師徒倆怕是全都回不了飛天峰
醉花閣
閣外大雪飄飄,閣內溫暖如春,這是陣法形成的。
尋常人不可能用陣法取暖,但是,醉花閣可以,因為它的價格之高,足以支撐起任何超額消費。
僅僅一間房,不含飲食就是五十兩銀子一晚上
什么概念
僅僅在這里住一晚上,一個三品大員一個月的奉就歸了醉花閣
喪心病狂吧
但林某人自然不是吝惜這點錢的人,他與畢玄機不僅僅跳出了房費的桎梏,而且還點了醉花閣幾乎所有最頂端的飲食,這一點,他交到小二手中的百兩紋銀直接清空。
林蘇品著茶,吃著桌上的飯菜,眉頭微微皺起
終于心疼了嗎
才不是
“她來了”林蘇目光射向醉花閣的入口。
畢玄機目光也移了過去,透過窗戶,她看到了那個白衣女。
就在此時,她懷里的妖族傳訊符亮了,畢玄機托起傳訊符,一則消息傳來
“印證了我們一開始的判斷”畢玄機道“整個北境,在世間走動的劍世界只有一人,就是天絕淵的何素,跟她體貌特征完全吻合她,就是何素此女在這片天地出手過三次,留下了三次驚心動魄的記載,而且非常巧合的是,她每次出手,最終受益人都是李熾,有人甚至傳言,她是李熾的私生女她只是隨母姓而已。”
“父親為這片天地的君王,私生女為本地最神秘勢力的天驕,用這種方式捆綁天絕淵么倒是有趣”林蘇道。
“有趣你的世界里有趣的事兒倒是真不少”畢玄機輕輕嘆息“可惜她絕對不是有趣的類型。”
“是不是有趣的類型,也得見過才知道。也許我可以跟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