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兩人一前一后從零丁洋里出來。
畢玄機臉色恢復了正常,但看到林某人還是不由自主地泛起幾許不自在,只能趕緊起題談正事“此番入大隅,你有沒有好的進入方式”
林蘇道“怎么,你已經設計了進入的方式”
“有一商隊,是我們自己的人,我們可以易容改扮跟隨他們入大隅,他們到達幽都的時間,是正月十八,完全來得及。”畢玄機道。
“不了,我們光明正大,大搖大擺入大隅”林蘇道。
“光明正大,大搖大擺”畢玄機睜大了眼睛“你這么刺激李熾,真的好嗎”
林蘇笑了“刺激他又會怎樣”
“他他會讓你根本進不了大隅都城”
“有什么理由呢”
“”畢玄機似乎還真找不著理由
林某人是大儒
他還是圣殿常行
圣殿常行通行世間各國,誰敢不允許他通行
擺在明面上的理由,一個都沒有。
但是,一個理由毫無征兆地跳出來“他會派人殺了我們修行道上的手段”
林蘇微笑“大隅地界之上,有多少修行人能夠殺得掉我”
畢玄機再度沉默
他修行道上的戰力,已然可斬象天法地,他還是文界,一般源天他都無所懼
大隅帝國,一國底蘊之深,無人可以度量,但是,想找出一個能夠殺他的人,竟然一時之間根本找不著
“你有點膨脹了”畢玄機只能用這個概念性的詞匯來形容他。
林蘇道“我必須承認我是有點膨脹,但是,我再膨脹也會知道,單憑我一人,想對抗整個大隅國六百年的底蘊,還是癡人說夢,李熾想殺我,辦法是有的”
“什么辦法”
“皇印”林蘇道“皇宮大陣之內,輔以皇印,我即便再強十倍,也會飲恨”
畢玄機心頭猛地一跳“所以說,你只要不入幽都,李熾拿你沒辦法,你只需要在進入幽都之時,隱身即可”
“我們接下來,是一個囂張的行程,我將以大儒身份,拜訪大隅在野名流,明日午后,是第一站,楚地大儒李濟生”
濟州城,靜靜臥在白雪之中。
西南有一院落,很小很簡陋,看著似乎是一個最普通的陋室,但是,在這個時節里,顯露它的特異。
它面前的那一面小湖,沒有冰封,湖光山色,格外動人。
這個時節,北地之湖,極少有未冰封之湖,因為天氣實在太冷了。
但這面湖卻是例外,因為文道偉力。
楚地大儒李濟生的住所,發文道之氣,續楚地之文脈,縱然只是三間陋室,但依然可以讓十里城中湖,冬無嚴寒,夏無酷暑。
小院之中,兩位老人對坐。
身前一面幽湖,身后,就是濟州城百萬百姓。
年節剛過,熱鬧的氣息尚存,但是,必須得說,今年的熱鬧喧囂遠不及往年。
因為大隅的特殊年份,去年一年,大隅戰場大敗,人心浮動,晉地回歸后,斷了晉糧,斷了蒼布,亦斷了大量的煤,今年的大隅,是歷史上少有的困難時期。
左側老人目光從遙遠的城中收回,一聲長嘆“濟湖依舊春波綠,十里長街少鬧聲,百姓,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