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
“別讓我某一天,在這條路上再也看不到你的背影別將我們這條路,走成一條斷頭路”
林蘇輕輕伸手,按在她的肩頭“前路漫漫,我不知征途,但瑤姑你信嗎別看今日漫天風雪,但是,春天的腳步正在前來”
“漫天風雪,無阻春天的腳步,詩意無窮啊,此處有詩否”
“有詩”林蘇道“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此中笑”
瑤姑身形一動,真界破空而起,漫天飛雪之中,她在空中笑了
林蘇站在雪地,目送她離開
瑤姑離開了海寧,離開了他,給自己這三個月的行程悄悄畫了一個句號
林蘇跟她一會面,就感覺到了她真界的變化,她沒有告訴他,她的真界有此變化,只因為一點,九月十九日那一日,她親眼看到他消失于無道深淵,有那么一瞬間,她的心似乎失落,也就在那么一瞬間,她讀懂了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她的情緒,她的悲喜,已經在茫茫人海中錨定了一個坐標,這個坐標,踏出家門之時,她以為是她的家,在江湖流浪一圈之后,她才發現這個錨點并不是家,而是他
他喜,她也會喜,他愁,她也會愁,他悲,她也會悲
九月十九那天,他在她面前突然消失,進入無道深淵,瑤姑雖然有剎那間的心如死灰,但是,也有個強烈的念頭支撐著她,因為她是了解林蘇的,林蘇行事向來滴水不漏,他既然主動選擇進入無道淵,就一定不會有問題。
這個念頭沖淡了她的悲涼,讓她剎那間的感悟消于無形,也讓她的真界之悟剛剛打開一扇窗就這樣重新關閉。
她也有了一絲恐懼。
如果說體悟人有悲歡離合,非得拿自己最在乎的人作為代價的話,那她寧愿自己的真界,永遠都不成
林蘇送走瑤姑,漫步江堤,江堤風雪漸大。
另一邊的海寧城已經在風雪之中一片迷蒙
長江也在風雪之中消了狂暴
綠色的原野,盡成白原,綠色原野的盡頭,一長排小樓靜立風中,裊裊的煙火是燒的煤產生的微弱煙火,這就海寧江灘普通居民的大年。
一把傘從旁邊伸了過來,是陳姐,右邊一個有幾分象狗熊的身影靠了上來,是綠衣。
前面江堤邊,一人立在飛鷹嘴上,風雪之中,秀發飛揚,卻是暗夜,暗夜手一翻,白云邊酒傾瀉而下“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些矯情了他是文界,還是修行道上的凌云首尊,區區風雪,需要擋么”
林蘇笑了“這你就不懂了,這叫風雪人間道,左擁加右抱,不問要不要,只問妙不妙”
雙手一伸,將陳姐跟綠衣一塊兒抱上。
暗夜毛了“左擁右抱是吧我給你后背加上一層”
呼地一聲,她來了,張開雙臂飛來了,落在林蘇背上,于是,林蘇成了一個奇形生物,八只手,八只腳
綠衣叫了“暗夜你臭不要臉的耍流氓”她鼓鼓的衣服里面,被人摸了一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耍流氓用你腳趾頭想想,也知道耍流氓的是誰”
“以前肯定是相公,今天一定是你”
鬧成一團。
她們在那里鬧,陳姐在旁邊笑,笑過她開口了“相公,你選擇在這里漫步,是不是想到真兒了”
她的目光投向雪白原野之后的那排房子。
那里,就是孫真的家。
綠衣將暗夜伸向她衣服里面的手抓住,也抬起了頭“是啊,相公,孫真姐姐不是說三年之內必定回來嗎現在三年之期已經過了,她怎么沒回啊”
林蘇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許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