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林家甚是忌諱,縱然林蘇官居四品,林佳良一縣主職,算是正式完成了林家的由武及文,但每年的拜年客也只有那么幾個,官場上的大概只有兩個人,楊知府和曾仕貴。
但今年不一樣了
今年林家崛起之勢無人能擋,跟林家交好,不再是官場禁忌,甚至是官場最最大的紅利,所以,各路官員有什么理由不來
林佳良為此事還很傷腦筋,問林蘇三弟啊,這怎么弄要不,我們在門上貼一張紙吧,但凡拜年,一律繞道。
林蘇笑了“你怎么弄我不管,反正我初一肯定不在家,初二初三間歇性不在家”
“你文王殿下都可以不在家,那我一個小小知州自然也可以玩消失,我帶你兩個嫂子去游義川湖,難題交給大哥,反正大哥是經歷過千軍萬馬戰陣的人,這小小的陣仗不在話下。”林佳良如是說。
他們兩兄弟還真不是說著玩的。
正月初一一大早,林蘇一飛沖天走了人,林佳良帶著曲秀和玉樓坐上了馬車,讓六兒跑步前往南院,告知林錚,說大哥辛苦下,接待下拜年客。
林錚眼睛睜得老大“你們一個文王,一個知州,拍屁股走人,讓我一個武將接客你說官場上的人,我認得誰呀三弟一向是這種性子倒還罷了,老二你這是變了啊”
鴻影郡主抿嘴兒樂了“你當二叔還是原來那個讀死書的二叔啊我可是剛剛聽過他的傳聞,他在曲州是敢將大儒文人扒得精光的,人送外號扒衣知州”
林錚愁眉苦臉的“現在怎么辦”
鴻影眼珠輕輕一轉“夫君如果幫我解決一個難題,我也幫夫君解決這個難題”
“好娘子你快說”
“你這樣,楊知府來了,一定是帶著他兒子楊春的,你親自接待,讓楊春去西院拜見他師娘;曾仕貴來了,你親自接待,告訴他你家老二在義川湖游湖,他肯定立馬就去了。至于其他那些官場中人,你就不必出面了,讓管家接待,告訴他們文王和知州都不在府中,所送的禮品可以全盤接受,但給他們回個禮,價格上來個對等。”
林錚連連點頭“娘子此法甚妙,對等回禮,不占他們便宜,兩位兄弟也不必領受他們的人情”
“你的難題解決了”鴻影笑道。
“解決了”
“那妾身的難題你可得上心”
林錚抓抓腦袋“你妹子的那事兒啊”
“是啊,我妹子聽說都病了”鴻影道“我這做嫂子的,委實不好開口,夫人那邊,隱晦地開過口,三叔總是給岔開了,眼見著我妹子也一日大似一日,這件事情未落實,她心神交瘁的我這做姐姐的甚是心疼”
林錚道“其實這件事情,我們已經探討過,如果你妹子愿意接受一個平妻,我想沒什么問題,但是,你妹子是標準的郡主,遠嫁大蒼,如果成不了正妻,只怕你父王那邊”
“此一時也,彼一時也,當日三叔只是一個四品官,郡主嫁過來成不了正妻,南陽皇朝法度的確過不去,但現在,他可是堪比一國之君的一字并肩王”
林錚眼睛大亮
是啊,現在情況不是大變了嗎
三弟是一字并肩王
何謂并肩王法理上跟陛下比肩
相當于一國之君
一國之君娶一個王府郡主,郡主還非得是皇后不成一般的妃子也是可以的
這就是地位之變帶來的破局之機。
“行等三弟回來,為夫跟他說”林錚道。
“最好還是莫要這樣說,給他制造個機會,讓他去我家走一趟,才是最好的”鴻影郡主給丈夫支招,把個林錚弄得一愣一愣的,感慨萬端娘子啊,你這是將戰爭法則用到了兒女情事上了啊
林蘇落在遙遠的江堤之上,清寒的風夾著幾縷雪花,是的,雪終于還是下了,不是漫天飄雪,只是輕如柳絮的小雪,小雪飄入江中是看不見了,落在江堤之上也大多無痕,也許唯有落在紅梅之上,才有了幾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