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句兩句話找出了一個煙雨樓的人。
揮手之間廢了盧陽王府滿府修行人。
文道洗心之下,片刻間將盧陽王帶入“弒君案”這條萬劫不復的死路之上。
盧陽王必死無疑,他這個宗正府尹必須第一時間切割、第一時間表態,否則,他也將遭清算。
姬廣輕輕搖頭“法律已出,明確廢除誅連府尹竟然還在提誅全府,散朝之后,好好學學新法吧”
府尹跪地磕頭“臣老邁昏庸,臣言語有失謝陛下教誨,臣一定遵旨而行,從明日起,閉關苦讀新法”
姬廣滿意地點點頭“秋侍郎,按法律之規,姬陽該當何罪”
秋墨池一步上前,鞠躬“稟陛下姬陽觸犯法律之第十條第一款,該判死刑斬立決其府參與者,按輕重不同,分斬、流放勞改分類對應,盧陽王府所屬土地,可判全體收歸國庫,其府中資財,亦可盡數抄沒。”
姬廣點頭“既是依法而判,就沒有討論的余地,來啊,傳旨”
一石激起千層浪
東王府內,東王手中的茶杯突然碎了,滾燙的茶水順著他的手流下,他恍然不覺
“盧陽王完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
“是王爺”師爺深吸氣“陛下剛剛下旨,盧陽王及他的所有王子,還有府中屬官三百余人,死刑斬立決,另有四百余人流放三千里,勞改十年以上,盧陽王府三百萬畝良田,收歸國有,府中資財,盡數抄沒。”
“這是為何為何”東王嘴唇輕輕顫抖。
“因為林蘇”師爺道“林蘇剛剛到達盧陽王府”
將事情經過講述一遍,東王完全呆住,良久,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他明明是沖著稅制而去的,但他偏偏不談稅制,而從另一角度著手,徹底毀滅威名赫赫的盧陽王府,好可怕的手段,此子,此子”
師爺道“王爺勿憂,盧陽王府有此劫,只因為盧陽王有硬傷,跟其余四王并不相同”
東王拍案而起“硬傷什么樣的傷叫硬傷天下人立于天下,何人敢說事無不可對人言在文道洗心之下,一道小傷他也能硬生生扒成大傷,只要被他盯上,兇險至極兇險至極”
師爺后背冒汗了,他自然明白這一點。
沒有哪個王爺是真正干凈的。
只要他用文道洗心一洗,只要他將節奏一帶,沒有傷也給你帶出傷來。
這就是林蘇的手段。
殺雞嚇猴
盧陽王是那只雞,而其他四王,就是猴
你敢再生事,林蘇就敢萬里來訪,只要他一來,就是動輒滅府的大禍
這就是稅制改革的爭鋒。
宗正府也好,五王也罷,抓的一張牌是“取舍”牌,借稅制搞小動作,他們賭陛下為了國家安寧的大業,會在稅制問題上妥協。
而林蘇呢
沒有跟他們見招拆招,沒有一頭陷入稅法的漩渦,他是另起棋盤我作主
他直接從其他方位著手,一招干掉盧陽王
角度之刁鉆,殺傷力之恐怖,行事之決絕,全都出人意料
他下的這盤棋,看起來稅法是暗棋,但落在風口浪尖的這群人精眼中,豈有看不明白的東王也是混跡朝堂四十余年的大佬,自然明白如何做
“傳本王令”東王手輕輕抬起“王府所有土地,立即補齊全部稅款,一文不可拖欠,今日之內全部補足”
天下風起云涌,大蒼新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全國推行。
先前充當絆腳石的四大王爺,竟然是急先鋒,他們納稅的積極性連當地官府都目瞪口呆,這些王府第一時間派出師爺、管家,主動亮出帳目,主動核算,算清楚之后,手一揮,一箱箱的白銀,一捆捆的銀票送到官府手中,往往還伴隨著幾句豪言壯語陛下推行法律,我家王爺身為皇室子弟,豈能不率先垂范此為今年之稅款,明年的納稅期若到,官府派人說一聲,老朽代王爺早早準備
王爺們這么一動,各地世家全都懵了,一打聽清楚情況,罵罵咧咧地開庫備錢,送官府完稅
這些奇事快速傳向京城,姬廣哈哈大笑
而林蘇呢
離開盧陽王府之后,陪著月影在陽江月下漫步。
“僅僅一日,威名赫赫的盧陽王府轟然倒塌,王爺的手段,小女子是真服了”月影輕輕一笑。
林蘇也笑了“這算什么我當日在南山當一個小小知府,就橫推了他半座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