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幾乎,因為真正的完美境界,理由上是不存在的。
道境不可滿,天道尚有缺,這是道的終極論斷,所以說,林蘇八百字的道論,已達所有論道的天花板。
外界風起云動,八方共關注,但沒有人知道寫的是什么。
唯有莫聞,近在咫尺,看得清楚明白
她的鼻尖冒汗了
盯著一行字冒汗
“刑莫重于大辟,惡莫過于濫殺。”
何意
人遭遇處罰,最重的也就是死刑,沒有比死刑更重的刑罰
如果濫殺無辜,那你所作的惡,就是頂天之惡
這說明什么
說明剛才她內心冒出的那個泡,在這里折射出了某種花紋圖案
他的矛頭直指法典,他要變法
因為大蒼祖宗成法中明確規定,有比死刑更可怕的刑罰,那就是誅九族而他,在法律之中明確論斷,沒有比死刑更重的刑罰,牽連他人、濫殺無辜就是最大的惡,這是一句話否決誅九族
這否決的僅僅是大蒼成法么
不,這否決的還有圣殿法宮的法典
因為法典之中,同樣有誅九族的條款
這是爭道
與圣殿法宮唱對臺戲
莫聞后背瞬間全是冷汗,瞅著面前的林某人,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護法
我就說為什么寫本書也需要人護法,原來你這個混賬是拉我當你的擋箭牌,防著圣殿法宮在你寫得正起勁的時候,給你一棒子
我這是干了個啥啊,我就來串個門,你還親親熱熱地叫我師姐你家師姐是這樣坑的
就在此時,林蘇筆下出現了兩個稍細的字
細則
細則之下,轉眼間流出了數十條
林蘇寫得極其忘我
因為他要做的是一件大工程
刑法、民法、稅法種種法,在他曾經的那個時代,任何一部法律都是無數人心血的結晶,每一個字都是錯不得的,每一部法律都是反復權衡,多方論證的結果,他要用一部法律將這些法律融為一爐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難事。
更難的是,這個世界跟那個世界完全不同,很多東西需要更改。
比如說,那個世界的有期徒刑,對于那個世界的人而言,是所有人都畏懼的,誰都不愿意坐牢,而這個世界上,八成以上的人連飯都吃不飽,他們如果知道坐牢管吃管住還不干活,沒準兩眼放金光,渴望著早點進去。
所以呢,改
犯了比如叛國、濫殺無辜這些重罪的人,沒說的,死刑死緩就算了,越簡單越科學,古人的腦袋瓜子接受不了太復雜的事。
比如說死刑夠不上、但罪行也比較重的人怎么辦有期徒刑在這見鬼的時代等同于發福利,自然得變,比較好的方式,就是勞改,這勞改可以跟流放結合起來,犯了事的人,拉到幾千里之外的荒山野嶺開荒、守邊、充當死獄戰士等等。
罪行再輕點,就屬于民事范疇了,打板子、賠錢,什么你說現代法制體系中,不允許體罰犯人靠在這時代,打板子大家喜聞樂見好嗎
抄書于林蘇而言,簡單
以他現在的文道造詣,一個小時寫完幾十萬字輕輕松松
但是,將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各類條款,完美融合于這個世界,就難了
最難的地方還不在這里,在于他必須體現執罰分層分級上,不能重也不能輕,比如說攔路搶劫這種事兒,說它惡劣吧惡劣但是,能判他一個殺無赦嗎能但是有后果啥后果人家反正總是死,還不干脆將受害人殺了興許還能殺人滅口,讓自己逃過一劫。
你的立法主旨是不讓人搶劫,最終形成的后果卻是殺人越貨,你說這法立得好還是不好
所以說,判罰有度,輕不得也重不得
這輕重對應,罪罰適應,于他是最大的難題。
幸好林蘇大腦之中裝了太多的東西,這道這個世界無人能解的難題,在他這里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適應,邏輯是順暢的,考慮是周密的,系統是完善的,至少,大的框架,里面的細則首尾呼應,涵蓋了從叛國到治民各個方面,基本做到了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