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遞上千兩銀票,小和尚接過銀票直接雙手抱腦袋,提防著林蘇把他腦袋瓜子當鐘敲。
但林蘇充分發揮尊老愛幼的優良傳統,抬起手,只是輕輕摸摸他的腦袋“你師傅呢”
小和尚沒挨打很開心“師傅在禪房打坐,甚是惆悵。”
“惆悵最近冤大頭哦不是,香客不多,所以他甚是惆悵么”
嘿嘿
小和尚不好意思地道“阿彌陀佛,師傅言佛門不講香客多少,講的是緣分深淺”
靠
你們不講冤大頭的多少,講的是冤的深度與廣度
我一給上千兩,一個冤大頭抵得上一堆唄
我懷疑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就在林蘇打算跟小和尚算算翻生賬的時候,小和尚甚是機靈,將林蘇朝師傅禪房外一引,自己借給他燒茶之機,跑得五馬不見煙
林蘇推開禪門,就看到了老和尚亦妖大師。
大師坐在窗邊,看著對面的一間靜舍,臉上真的有幾分惆悵。
當然,他也知道,亦妖大師臉上的表情完全靠不住。
亦妖大師聽到身后的動靜,慢慢回頭“阿彌陀佛,施主再入寒寺,佛緣又深了一層也。”
“佛緣金線疊疊深,一寸香火一寸情,咱們的交情隨著我香火的高歌猛進,大概步步走入縱深。”林蘇道“大師在看什么看得如此惆悵”
亦妖大師道“施主請”
林蘇目光朝他看去的方向看過去,吃了一驚
這間靜舍里居然有人,而且是女人,一個少女坐在椅子上,提著毛筆在寫字,而旁邊一個侍女模樣的女子幫她磨墨。
“你這洗心寺里竟然藏有女人”
“阿彌陀佛,佛度眾生緣,眾生豈分男女”
好吧好吧,你這話即便是放屁,味道也是相當的正林蘇不辯“你坐在這里,看著兩個小丫頭一臉惆悵的,卻是何意”
“施主請仔細瞧瞧這位抄佛經的女子,她額頭是否有烏云蓋頂之像”
林蘇千度之瞳一啟,遠方的禪房似乎一下子拉到他的面前,何曾有烏云蓋頂之像這女子不就是一株新鮮水嫩的桃花嗎
他的目光移向他的筆尖,筆尖之下,一行行蠅頭娟秀字跡,赫然是他開創的林體。
寫的字是“登山渡水,過樹穿花,一直奔了那日跟黛玉葬花的去處來,將已到了花冢,猶未轉過山坡,只聽山坡那邊有嗚咽之聲”
林蘇怔怔抬頭“大師,先不說我根本看不出她頭頂是否有烏云蓋頂,單說她抄的東西你確定她抄的是佛經”
“是佛經”亦妖大師點頭。
林蘇道“癡男怨女的紅樓夢,在大師看來竟然是佛經么”
亦妖大師道“明心見性即為佛,讓人率真至性即佛經。此女抄此書,率真至性,心境通達,此書于她,即是佛經。”
林蘇直接翻了白眼
他很想問問老和尚,按你這邏輯,男人女人做那事,只要做得痛快、率真,算不算是做佛事,但考慮到這種沖擊性非一般高僧能夠承受,也就免了
而禪房里的聲音傳來了
“小初,你說我姐夫怎么就有那么細的心思啊,他這紅樓夢里每個人的心思他似乎都懂”
啥
林蘇眼睛睜大了,吃驚地望著老和尚。
老和尚這會兒似乎有點遲鈍了,低頭喝茶,從他喝的茶來看,這茶好像還是酒
我是你姐夫
你是誰
“小姐,你別這樣叫,他已經是文王殿下了,他真的跟咱們周家沒什么關系了,你再這樣刺激他,興許他真的會報復咱們周家。”旁邊的丫頭道。
小姐拍胸,甚是悲壯“報復也是應該的,誰讓爹娘做錯了事放心,如果他真的恃強凌弱,前來辱我三姐,我周霜一人代之拼卻我這清白之身不要,也要代我三姐還這筆重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