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半月前尚在葬州。”姬廣手一起“兄弟,坐”
“你的消息呢,說靈通也靈通,但說不靈通也不靈通”林蘇笑道“半個月前我在葬州沒錯,但接下來的半個月,我走的地方可是一大堆。”
“哦哪些地方”
“進了葬區,見了葬王,入了圣殿,見了圣人,到了北境,游了昔日的三千里江山,順便說一句,晉王一場大醉,大概都現在還沒完全醒”
姬廣無限神往“你少在那里撩我,你再撩,我哪天將你按在這位置上坐幾天,我代你游歷天下”
林蘇哈哈大笑“你瞧瞧你象不象個國君”
“不象國君怎么地我跟你說,這個國君之位就是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怎么了有煩惱”林蘇盯著他。
“這需要問嗎”姬廣長嘆息“你當日三條國策,策策都是煩惱,你還問我是不是有煩惱,我就問你,有沒有不煩惱的理由”
“好吧好吧,說說看,煩惱在哪里”
姬廣猶豫片刻“我還是讓他們過來吧,咱們今天就在紫金閣,把三大國策所遇到的所有問題揉碎了,好好說一說”
大約一刻鐘
一堆人齊聚紫金閣
宰相周章,大學士章居正,白鹿書院院長陳更,章浩然、秋墨池、李陽新、霍啟。
當日他們一條線上苦苦掙扎的一排苦瓜,如今共同構成了紫金閣碰頭會的成員。眾人一看到林蘇,個個喜笑顏開,就連章居正老臉上都露出了驚喜之色。
閣心躲了,她只在林蘇面前出現,在其余重臣到達之時,她就不適宜拋頭露面。
姬廣有言在先,今日之會,不是正式朝會,大家莫要拘謹,放開了討論所有問題。
章浩然先匯報
他是兵部尚書,執行兵改,兵改之事相對而言難度算是小一些的,整個社會重文輕武,對于軍人,朝中大臣們并不特別看重,增加兵力興許有反彈,但精兵簡政,減少開支,沒有任何理由去反對。
所以,兵改在大的層面直接通過。
然而,在實際執行過程中,也有相當大的問題,問題主要集中在兩點上,其一是部分將領放不下統帥的位子,磨磨蹭蹭不肯交出軍權,有的甚至到了矛盾即將激發,引發兵變的狀態,這種情況下,陛下沒有手軟,下旨處理了幾名統帥,厲嘯天、南王、林錚等多名統帥面對全軍放話如有軍隊不服從兵部指令,蒼山軍團、飛龍軍團、血雨關軍團必肅之
如此鐵血高壓之下,各軍不敢妄動,政策層面掃清了障礙,至少沒有人敢明著反對。
第二個問題就是唯一的問題,安置
數以千萬計的軍人,如何安置,這些人中,有的傷殘,有的老家已經沒了,地沒了,如果不管不顧,直接將他們放逐,那他們恐怕活都活不下去。
第一個問題說完,章浩然臉色很嚴肅“林兄,咱們都是上過戰場的人,都知道軍人作出的奉獻與犧牲,你昔日也曾為三萬英靈討要撫恤,如果讓他們就這樣流落街頭,我相信你也是不忍心的。”
他沒有問陛下,因為他知道陛下根本沒辦法。
林蘇道“大蒼兩千萬軍人,此刻一裁一千五百萬開外,涉及面極廣,正如浩然兄所言,他們一代代人在戰場上流血犧牲,不能讓他們流血又流淚,每個退伍之人,都給足安置費,傷殘軍人,另外給足傷殘補助,沒有家的人,我們給他們一個新家”
眾人面面相覷
章浩然提出的兩難問題,他幾句話回答得干干凈凈,而且比章浩然這個兵部尚書還爽快,但
“林兄,國庫真沒錢了”霍啟道。
霍啟,戶部左侍郎,他見到話題轉到了錢的問題上,一肚皮的怨念,你林兄大筆一揮,撫恤給足、安置費給足、傷殘給足,這都要錢啊,國庫空空如也,拿啥給錢
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眾人目光齊聚林蘇臉上
林蘇笑了“國庫只是眼前沒錢,可不代表著永遠沒錢,霍兄,民間如果一時沒錢會怎樣”
“唯有借債”霍啟道。
“對啊,民間無錢可借債,國家無錢也可以借債”林蘇道“可以引入一個新的概念叫國債我們印發一批國債,約定一個合適的利率,大蒼國內有錢之人可自發購買,就當是投資,面對這群需要安置的軍人,也可以直接給這國債,此國債他們可以拿來買米買面買田置地,任何人都不準拒收”
姬廣眼睛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