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畫之中,空間法則已經完全扭曲。
他甚至不知道空間壁是在何方,入目所見盡是鏡,鏡中套鏡,無限延伸
更關鍵的是,空間法則不屬于文道,他用空間法則即便破了鏡畫,圣殿之高層,也一定會判他輸
輸了此局,他依然算不得應劫完成,他的圣殿之路,還沒開始就一頭栽進溝里。
林蘇千度之童抬起,捕捉著鏡子中的光影
很快,他的目光移過千萬幅影像
也只是一瞬間的時間,他身上已經傷了七八處,回春苗全力救治,依然跟不上他受傷的進度
長廊之上,眾人全都站起,臉色風云變幻
沒有人開口,但眾人卻也有了不忍之感
他們親眼看到應劫之人滿身浴血
他們親眼看到他一寸寸地傷
這真的合適嗎
他今天只是入殿
他只是應劫
他不是犯了大錯
別人應劫象征性地給個警示,而他應劫,連闖七關,如今卻血染圣殿
高閣之上,李歸涵臉色蒼白無比,緊緊地抓住圍欄,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雅頌一聲長嘆“殿主,到此為止吧”
遙遠的深空之中,傳來一個蒼老的回應“他可以自己開口只需認輸,決不至于要他的性命”
雅頌臉色陰沉,她知道這是為何。
殿主是一門心思非得將他擊敗,事關圣殿尊嚴。
圣殿之上,從來沒有人能夠將所有考核者全部擊敗,圣殿也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不管殿主對他真實的觀感如何,都必須以鐵的手段將他鎮壓。
這就是立場
“林蘇”吳風哈哈大笑“體會到了畫道之威了吧你可以跪下否則,下一波攻擊,將會全面摧毀你的文山文壇和文心”
林蘇冷冷道“看來當日青蓮論道之上,對于畫之精髓我還是沒有講透給你補充一點如何”
受傷千處,血流一地,但林蘇的聲音卻依然平靜如初。
這份堅毅,觀者千萬,無不動容。
吳風笑道“還想論道那就請了”
“此番論道,七字足夠”林蘇道“畫道,光影之術也”
聲音一落,他的手勐然抬起
筆尖點在虛空之中
這一筆,沾濃墨
這一筆下去,似乎穿透無邊鏡幕
這一筆下去,整片天地完全改變
沒有了鏡面,沒有了林蘇,什么都沒有,就只有一幅古畫在虛空浮沉,這幅古畫之上,畫了鏡子八十一面,上方一輪明月。
然而,此刻這明月卻被一滴濃墨抹掉。
撕拉
古畫化為蝴蝶紛飛,林蘇一步踏出踏出,他的衣服已經換了,一身血衣已然不見,身上穿的是一套紫色長衫,風度翩翩。
吳風臉色勐地改變,后退一大步。
林蘇一步上前,手一伸,掐住吳風的脖子“你得感謝這里是劫塔,否則,今日的你,已是一具死尸滾”
手一揮,吳風高飛遠走
哧地一聲,第八瓣青蓮飄飄而下
高空之上,洛無心兩眼微微發亮“畫道,光影之術也但凡著眼視線之道,又有什么不是光影之術破除光源,鏡畫自滅,這不僅僅是絕地求生的釜底抽薪,更是畫道上的又一高論”
是的,林蘇破除這鏡畫的方式,就是封鎖畫中光源
只要光源一封,借助光線實現的所有光影奇技盡告破滅。
道理很簡單,但是,天下人有幾人能夠透過無數的鏡影,找到那隱藏的光源明月
閣樓之上,八人聚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