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個人在掉落秘境之后,都會解讀出兩條信息,其一,他運氣太差,撞上了萬中無一的“大運”;其二,既然撞上了,他面臨真正的生死之危。
在這種后路斷絕,前路不知的情況下,每個人都會根據自己的內心指引,去選擇最適合他的路
林蘇一瞬間理順了所有事情,饒是他自詡智謀驚天,也被牧野山莊的妙手震動。他必須承認,牧野山莊真的有兵家潛質,因為這樣的計策,不是兵家,真的想不出來。
另外,他也想問一問“所有人的秘境,都是一樣”
“是秘境完全一致”
“每個秘境中也都有一個你”
姜云“每個秘境中都有一個監測者,由山莊眾位公子、小姐、高端丫頭擔任,而我,選擇了你的秘境。”
“為什么選擇我”
姜云輕輕一笑“大概是直覺吧,我必須得慶幸,我沒有選錯”
林蘇也笑了“我很想知道,其他參選人面對這樣的格局,是如何開啟他們的秘境之旅的”
姜云臉上的笑容不見了,輕輕嘆息“真的必須得承認,葬州的現狀不容樂觀,因為這些擺在葬州臺面上、未來各大勢力的執掌人,作出的選擇讓山莊很不安”
她詳細作了講解
諸葛清風,大概是你最關注的,你知道他作何選擇嗎他選擇的是加入山賊隊伍,而且經過一個月之后,他已經成為山賊的軍師,深受山賊首腦的信賴,他的練兵之法頗有章程,短短十余天,山賊的實力至少增加了兩倍,已經兩次正面擊敗城主的隊伍,而且他還策反了城主身邊的近侍,密謀刺殺城主。
七皇子,直接入了厲山城,以他高超的管理能力幫助城主整治厲山城,制訂了新的稅收政策,看起來是仁政,但其實老百姓日子會更加艱難,大概也在進入這片秘境三十天之后,他收買一名藥材商人,取得了一種毒藥,隨后他勾引了城主的小妾,讓這小妾給城主下了毒,城主已經死了,但秘而不宣,尸體依然存放于城主府中,他目前代行城主之權,最多十天,他就會掃清障礙,成為正式的城主。
王一波,成為厲山城的一個教書先生,但是,厲山城里的人,對于圣道根本不懂也不感興趣,目前他混得頗為落魄,已經好幾天沒正式吃過一頓飯。
燕青,在這個世界依舊沿襲他一慣的浪子風格,勾引一個良家婦女,可惜,他熟悉的劇本在這里顛覆了。他被人打斷了腿大概不會有人想到,他在葬州對清倌人的始亂終棄,會在這個秘境中用這種方式進行因果報應。
比較讓人意外的是張秀水,此人在葬州以“天裂大儒”稱號出現,曾一人蕩平一座山頭,而在這個秘境中,他竟然完全改變了性格,充當了山賊的幫兇
姜云將參與之人逐一說了一遍,林蘇感覺一頭鉆進了一個萬花筒。
同樣一個秘境,三十九個參選人員,演繹出三十九段完全不同的人生際遇。
有直謀城主的,有謀山賊首腦的,有化身教書先生的,有成為大戶智囊的,有街頭幫人寫信的,有向城主獻策當謀士的,有孤身游過大江最終昏迷于江底的,也有爬山峰爬到中央掉下來摔斷腿,到目前還在哼哼的
秘境就是一面照妖鏡,在特定場合下將所有人的性格特征,各類細節全都放大。
“有三個人很可疑”姜云道“其一就是張秀水,此人在外界以裂天大儒而馳名于世,世人提及他,都稱其可為葬州兵部尚書,現在看來,他絕對不合適,他一旦發現自己勢弱,一定會叛變投敵。其二是西州名士白洛水,此人在葬州西川頗有大儒風范,但他在秘境之中欺于暗室,勾引良家婦女,事情敗露之后竟然殺人滅口,此舉與魔族何異他身后的西川白家,需要重點關注。其三,就是諸葛清風。此人行事但求功成,根本不在乎對錯,這樣的人,跟魔族行事理念一脈相承,牧野山莊下一步,將全面調查此人的所有往事。”
“佩服”林蘇道。
姜云目光投向他,流波溢彩“你佩服牧野山莊,山莊里的長輩們對你才是真正佩服,參選之人三十九,唯有你一人選擇以村民為基,你的每一步都是那個場景之下最恰當的選擇,你的每一步都透出兵家思維,你深刻領會了自然萬物皆可為兵的兵法高層境界,水、火、土、藥物、天時、地利、人心樣樣出神入化,大長老猜測,你擁有兵家文心,是嗎”
“是”
“縱然擁有兵家文心,還有些奇思妙想依然不是兵家文心所能解讀的比如說你的水車,該是農家的傳承,你最后破出秘境的熱氣球,該是墨家的傳承,大長老對你的來歷非常有興趣。”
“其實,我對你們牧野山莊也很有興趣。”林蘇微笑道。
姜云輕輕一笑“你是我阿哥,我不瞞你,我們牧野山莊,本是兵圣圣家”
她又一次說了“阿哥”,而且說出這兩個日常稱呼的詞匯之時,帶著某種纏綿,某種蕩漾
林蘇懂了這個稱呼,深層次懂得
林蘇輕輕吐口氣“你剛才已經說了,這招親本質上并不是招親,只是基于葬州大局而付出的良苦用心,那么,你的招親”
他沒有說下去,但姜云也懂了“雖然此番招親帶有一些兵家圖謀,然而有一件事情卻是真的,招親本身是真的我必須嫁出去,事關邊關,事關整個葬州”
這又是為何
姜云輕輕托起茶杯,品上一口茶,告訴他
葬州西部極西之地,邊城防守日漸艱難,禁區之內的魔人、魔獸、妖人勢力日大,邊城大陣受到了空前挑戰,突破當在旦夕之間,一旦突破,葬州就會成為人族真正的葬身之地。
有一件圣物,可以改變這一逆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