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你家小菜園,吹著我分不清是來自哪里的風,吃著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菜,看著不知道哪一片天空,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原本應該讓我糾結,可我偏偏就不糾結,心頭平靜得象是被這如水的月光洗了八個來回”
“我受不了你這么平靜,我得給你整點事”瑤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整吧”
“我看得出來,你未來的行程還是頗為急迫的,大蒼那邊,你還有哪些未了之事”
林蘇笑了“在你看來,我是不是不該有事”
“不是在我看來,你不該有事,而是在大蒼人看來,你不該有事”
林蘇已經幫助陳王取了天下,他的名聲地位已經直達頂峰,他所有的行程看起來都已結束,他其實不該有急迫之事
這是一般人的看法。
瑤姑不是一般人,她知道一些或許不該知道的事情
比如說他與圣殿的矛盾糾葛
為什么說這事情她不該知道呢
因為她是圣家圣女
她不該在林某人展露對圣殿敵意的情況下,來到他身邊。
尤其不應該卷入兵家這淌渾水中。
兵家之事,全天下所有人都該回避,尤其是圣家中人。
因為當日兵家凌蓋天下的那個輝煌時刻,對兵家不滿的人中,其實包含她的農家在內
可她,還是指點他踏上西行路,用她的圣器助他尋找兵家后裔。
這一步踏出,沒有人知道會有何種后果。
她,甚至沒有跟自己本家溝通。
哪怕她此刻的農圣圣家,對他絕對心懷善意,也絕對不會允許她踏出這一步
“大蒼之事,還缺一個掃尾,這個尾,并不容易,我無法預知那些人的反撲,會突破哪些底線,所以,在大幕拉開的那一刻,我必須身在大蒼”林蘇道“此外,還有一件小事,一件世人看來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但我卻不想錯過”
“大事我反而不太關注,我就想問問你這件小事是什么。”
“我曾經跟一個人有過約定,每年的九月十九跟她見一面,去年的九月十九,我錯過了,今年,我不想錯過,我怕她哭”
瑤姑側過半個身子“是一個女人,是嗎”
“是”
“以你的手段,世間當沒有人能夠阻擋你的拜訪,為什么必須是九月十九”
“因為她不是世間人,她在無道深淵”
“九月十九道門開,一年一次待君來”瑤姑眼中光芒浮動。
“是的,雖然我即便失約,她失望的眼神也沒有世人能看到,她即便流淚也無人能夠知道,但我還是不想失約。”
“你不會失約的我既然知道了,到時候我也會提醒你赴約”瑤姑喃喃道。
林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此刻的瑤姑,一層澹澹的月光覆蓋了她的面龐,掩蓋了她臉上所有的不完美,她,澹如月
真界化舟,穿行十萬里,一路飛越大青國、西天仙國、一路飛越東勝州、蠻州、荒州,順便說一句,東勝州真不在東方,它只是相對而言,在十二州中,它是最東邊的,靠近西天仙國,九國十三州中的十三州,統統都在西邊,西天仙國之外。
他們其實都是人族從蠻荒之中開荒拓野而來。
十二州已經完整地歸并入了人族版圖。
獨有葬州處于兩族爭鋒的前沿,如果葬州人族占優,人族版圖可以擴展到九國三十州,四十州,或者一百州
如果人族失去了這前沿,那么人族版圖就會縮減到九國十二州。
林蘇到達了金沙江。
金沙江,在陽光下真如金。
有人說,金沙江內盡是金沙,所以才叫金沙江。
也有人說,這金色其實不是江中沙的顏色,這是文道偉力,兵圣昔日一筆劃下,化為大江,任何異族不可越界,所以,這江,也是人海分割線的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