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月亮高高掛在西山之上,依然還有八分圓。
如此寧靜之夜,無數人不眠。
宋都就是其中之一。
因為他今日第一次放下身段,臉上帶著親和的微笑,主動投上親貼,來到林蘇的府外,但林蘇拒絕見他
而且拒絕得非常不客氣。
“本王與宋大人一無血脈傳承,二無故交,親貼簡直莫名其妙問問宋大人,是不是投錯了貼子”
這是林蘇的原話
此拒雖然毫不客氣,但是,卻也是有道理的。
林蘇本人,跟宋都是沒有血脈聯系的說跟宋都嫡系子弟有血脈聯系說得上,跟宋都本人卻是沒有的。
因為兩家是姻親
林蘇的母親跟宋都的正妻是親姐妹,線下的人可以有血緣關系,他本人跟宋都本人并沒有血緣關系。
宋都不是不明白這一點,但是,他也清楚明白,除了親戚關系之外,他跟林蘇其他方面更加攀不上關系啊。
如今,親戚關系被否決,他就根本進不了文王府的大門。
這讓宋都后背全是冷汗。
他不是官場新販子,他是胳膊長毛的人精,他知道這一拒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明日的大朝會,于他不樂觀
否則,林蘇見見他又何妨
他有此念,其余各位朝官同此念。
這一日,林蘇拒的可不只是他一人
至少還有左寬州,左寬州投的是大儒貼,林蘇照樣拒,拒的理由是今日乃是林某跟朋友之間的相會,實無閑暇開門論道。
親貼拒了,大儒貼拒了,官貼自然也拒了,拒絕的理由更加簡單文王并未負責任何政事,但有公事,還請去對應的衙門。
每種貼子都拒上一遍,其余的人就沒有任何理由了,甚至看門人都不再請示文王殿下,當場就拒。
無數暗中觀察的官員或者官員派出來的人,面面相覷。
文王府,油鹽不進
其中包括陸府的管家,他不敢露面,隱身在對面的酒樓,親眼看見陸幼薇上了玉鳳公主的大轎,被林蘇親自送出府,心頭感慨萬端。
已被逐出相府的陸府小姐進出文王府隨心隨意。
陸府相爺卻根本進不得,這從何說起
林蘇送走了幾位美女,也送走了幾位才子,獨自返回自己的臥室
月光之下,他的腳步慢慢偏離了回臥室的路線,來到了后花園
花園之中,一個美女慢慢抬頭,她的眼中,有一種迷離的色彩,或許是她面前的牡丹花兒,在月光下悄悄映入了她的眼中。
林蘇也似乎被這雙眼睛所吸引“我想告訴你,花園繁花似錦固然漂亮,但花落花開才是自然常態,有些事情,真實些才更好。”
齊嫣然輕輕一笑“今日情況特殊,王爺首次入園,百花盛開只為迎接王爺的到來,到得明日,自然塵歸塵,土歸土,呈現王府該有的自然。”
“那就好”林蘇轉身。
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王爺喜歡真實些,卻不知能否接受另一種真實”
“比如呢”林蘇慢慢回頭。
“比如人”齊嫣然輕輕一笑“小女子曾經見過王爺一面,卻不知王爺的視線是否因小女子而留。”
林蘇微微一怔“姑娘指的是”
“當日東海側,王爺白衣如雪入客棧,告知眾位修行高手,莫入東海作炮灰,小女子聽信了王爺之勸,才得保性命不失,所以王爺,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得謝上一謝”
林蘇手指輕輕抬起,按在自己額頭“抱歉姑娘,當日在場之人頗多,本王還真是沒注意到姑娘。”
“你其實注意到了,只不過當日我易過容,王爺未能認出來而已”齊嫣然輕輕一笑。
“你如何肯定我關注到了你”林蘇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