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柳天音之賭,賭的是林蘇能否就地取材,給百姓帶來致富之機。
原本兩人在這漫漫白沙帶上,看不到任何生機,但是,昨日月光下的那一塊晶瑩玻璃,成了不可能世界里的“某種可能”,她們哪怕身處陽春白雪的頂端,對世間商事一竅不通,但也能看出來,這樣的神奇產品,所擁有的巨大張力。
柳天音笑了“我已經窺見了輸的跡象,但你或許并不相信,我寧愿輸此一局”
“因為你原本就已經改變了對他的預判,是嗎”
柳天音輕輕搖頭“跟對他的預判無關,只因為一點,晉地百姓愿意看到我的輸,既然晉地億萬民眾希望我輸這一局,我又何必逆天下”
她們的討論無始無終
零丁別院中,三女的討論自然更深一層。
畢玄機也已經看出了林蘇這一歌的絕妙含義“南晉有土地革命,民眾爆發前所未有的生活激情,北晉玻璃橫空出世,民眾一步踏入美好的生活開端,你這首奇妙的歌兒流行晉地,晉王府、飛龍軍團與晉地億萬子民心連心,咱們的晉地,會是何等模樣”
暗夜輕輕笑了“大概會成為放大版的海寧江灘”
綠衣也輕輕一笑“我覺得大概會是相公曾經寫過的一首詩兒中的一個名字,芙蓉國”
芙蓉國,美好的國度,只存在于暢想中的國度。
以前,沒有人敢提,因為那映射著造反。
但現在呢
自然可以提,因為他已經造反了,而且在晉地,真正開始了偉大革新,每一步,都是如此的超凡脫俗,每一步,都足以載入史冊。
林蘇輕輕一笑“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其實也是戰爭的一部分”
“戰爭”三女同時一驚。
林蘇目光抬起,遙視北邊“國與國的戰爭,不僅僅是沙場鐵血,還有民心向背,假如我晉地百姓個個過上海寧江灘那樣的日子,你們覺得零丁洋另一側的百姓會怎么想”
三女心潮起伏“這看一看義水北川就知道,絕對是千萬人奔赴,筑起高墻都擋不住”
當日海寧江灘日子過得如同神仙一般的時候,義水北川那邊集中了無數的人,他們從全國各地千萬里奔赴而來,渴望進入海寧江灘。
吉城江灘更是直接,曾仕貴直接在林蘇面前跪下,請求他準許吉城江灘十萬流民入海寧。
將當日比今時
假如晉地百姓過上了海寧江灘那樣的日子,對于大隅之民,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在這種情況下,晉地百姓空前團結,榮譽感與日俱增,保護家園的愿望也會比往日強烈千萬倍參考海寧江灘就知道,林蘇未改良之前的海寧江灘,洪水過境時,村民們只會收拾自家一點東西,拉著妻女站到高處,冷漠地看著洪水席卷而去,反正他們也沒什么家產,你愛沖盡管沖而此時的海寧江灘,個個有家有室有小樓有美好的生活,如果有人想破壞繁榮安定的大好局面,所有人都會拿起鋤頭拼命的,包括敵人,也包括洪水天災。
相對應的是,大隅那邊的百姓,心態會塌方
以前的敵國入侵,會讓家園淪陷,會讓他們的日子雪上加霜,但晉地百姓交出了不同的答卷,他們被“敵國”侵占了,日子直接沖上了神仙境
即便零丁洋阻隔,那些民眾無法偷渡,他們也必定不反對大蒼之軍占領大隅,因為在他們看來,被大蒼軍占領,意味著他們可以過上更好的日子,到了那個時候,就是飛龍軍團攻入大隅,徹底終結大隅皇朝的時候
綠衣偎在他身邊,用無限崇拜的眼光看他“相公,我真服你了,你開始唱歌時,我以為你只是為了勾勾兩個美女,后來才想明白,你是為了大晉民心歸附,而如今你一解讀,我才知道我還是淺薄了,你這是戰爭之謀,而且還不是陰謀,是無解之陽謀”
林蘇無語凝咽,勾你姐啊,那兩個美女你瞅瞅是不是勾的類型
畢玄機瞅瞅天色,覺得到了少兒不宜的時間節點,撤了
她一撤,綠衣一彈而起“相公,我去溫習下邊疆的泉水清又純,你也溫習下暗夜的泉水哈”
林蘇一巴掌扇在自己的額頭,這首歌兒,竟然也能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