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前已經回到了鏡京東南佛國的京城。
那么說,三個月前跟他在大蒼相見的雷若賢,真是人易容假扮的。
那個雷若賢是易容假扮,這一點都不奇怪,他完全接受,甚至可以說,這是唯一合乎邏輯的事情。
但是,這易容術驚到他了。
天下易容術多的是,林蘇自己都精通其中一門最頂級的,就是蜃龍秘術。
蜃龍秘術之強悍,在于它不僅僅改變人的外貌,它還改變人的氣機。
外貌易變,氣機難變。
而林蘇近距離感受目前雷若賢身上的氣機,他驚訝地發現,跟當日船上的雷若賢,一般無二
也就是說,當日的那個魔人易容術改變人的氣機,到了完美的境界
這境界,甚至比林蘇此刻的蜃龍秘術還高一層。
世上真有這種超越上古秘術的易容術嗎
或者說,面前的雷若賢在演戲
旁邊有人哈哈大笑,正是那個銀衣人周某,周某笑道“大蒼沒落之人,來我東南佛國趨炎附勢倒是絲毫不奇,奇的是,臉皮居然如此之厚,當著雷兄的面,還敢跟雷兄強攀子虛烏有之親”
另一人笑道“幸好雷先生剛好出現,當面駁斥此賊,否則,此賊必定四處散布謠言,他與雷先生有會面之晤、賞畫之交,這臉上所貼之金,又豈是一般人能扒下來的”
“強攀交情,趨炎附勢,可笑之至,斯文敗類也”
一時之間,眾說紛蕓
柳天音眉頭皺起,連她如此恬靜之人都受不了了。
風舞傳音“要我公布你的身份么”
唯有空也小和尚,也不知道是太小了些,聽不懂這些話,還是心思用偏了,跟茶點干上了,四盤子茶點,他一個人干掉了三盤,小手還伸向了第四盤
林蘇面對八方流言,臉色未有絲毫變化,平靜如初“雷兄如果真的四個月前就已返回鏡京,那當日就是別有隱情,還請雷兄落座,待小弟跟你說一說當日這樁奇詭之事。”
雷若賢未置可否,那個銀衣人再度開口“雷兄只要一落座,豈非剛好送給他一個共飲之名豈非成就此趨炎附勢之輩以口實”
雷若賢搖擺了
世上之人趨炎附勢者眾。
但凡名士大儒,總會有人牽強附會地攀各種交情。
一座酒樓里住過宿,人家會說成同宿,一個酒樓吃過飯,人家會說成對飲,用與名士的相會相見來擦亮自己的名頭,成就自己的文名。
這種行為,名士是很痛恨的。
而眼前之人,顯然也是這種類型,憑空說他雷若賢與他相會于大蒼,還跟他共賞自己的畫作太可笑了
自己當面駁斥之后,對方還請自己坐下,這一坐下,假的也成了真的,他雷若賢真的與面前之人有了共飲之誼
豈非正中對方下懷
林蘇眉頭皺起“我與雷兄約見,跟各位本無干系,各位如此喋喋不休,不覺得有些過分么”
那個姓周的銀衣人冷笑道“雷兄謙謙君子,不知人心險惡,本人卻不愿見他入你之套,以自己文名來成就你這陰險小人的趨炎附勢”
林蘇嘆口氣“看來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否則,你就不會認為,我需要借別人之名頭,來貼自己臉上之金。”
周姓文士哈哈大笑“閣下口氣不小,倒要請教閣下的姓名來歷有何文道成就”
眾人一齊大笑“大蒼中四國之人,又有何種文道成就可言”
“正是”
“大言不慚,甚是可笑”
“趨炎附勢之輩,最擅長的就是虛張聲勢”
二樓這么一熱鬧,一樓驚動了,三樓也驚動了,一堆人到了陽臺之上,對二樓表示關切
江堤之上,也有無數人駐足而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