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行人,比大蒼京城少了幾許急切。
街道上的商家,少了幾許做生意的熱情,多了幾許隨遇而安的心境。
翰林院對面,一間酒樓名“隨緣居”,快正午了,才慢悠悠地打開酒樓門。
林蘇他們進了酒樓,上了二樓,伙計送上清茶,林蘇也很隨緣地簡單點了菜,怎么一個隨緣法直接告訴伙計,你店里的招牌菜,一樣給我上一份,湊足七八盤也就行了。
于是,七八盤菜陸續上齊。
牛肉、羊肉、雞肉、魚肉,也有酒,老壇所裝,外面的封泥看著就象一個和尚頭。
林蘇手一伸,一巴掌將這“和尚”腦袋拍碎,酒氣四溢,雖然遠沒有白云邊這樣的酒氣,但度數竟然也不低。
風舞瞅瞅面前的小和尚“哎,你家弟子是佛門弟子,這一桌子的肉食,對他是不是不太友好”
也是啊,這小和尚跟在他們身邊,沒啥存在感,但總也不能忽視他的存在。
林蘇瞅著空也的小光頭“空也,你忌口嗎”
空也舔舔嘴唇“傳功師父說得忌”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一直都沒離開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都敲打他的心里底線
“傳功師父說忌”林蘇道“傳經師父呢她有不同意見么”
“傳經師父說,心頭有佛即可,口腹之食,可不忌。”
“一比一打平,你也挺難的還是我這個傳道師父來打破這個平衡吧”林蘇道“我的觀點是酒肉穿腸過,佛祖心頭坐”
兩女一齊撫額,透過指縫看他將小和尚朝溝里帶
小和尚兩眼亮晶晶,顯然已經站到了深溝的邊緣位置
林蘇補上一句“你三個師父打了個二比一,現在你可以告訴為師你還忌口嗎”
空也瞅瞅桌上的雞和油亮亮的紅燒肘子,再舔唇“不忌”
他一個人干掉了一只雞,兩幅肘子,用僧袍擦了自己的嘴,然而抬頭,不好意思地笑,因為旁邊三人都盯著他,神態有些怪異。
林蘇拍拍他的小腦袋“你很灑脫,靈隱方丈大師喜歡不喜歡你,我不打包票,但我挺喜歡的,哦對了,洗心寺里的亦妖大師肯定也喜歡”
為啥呢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送菜進門的小二眼睛都直了
林蘇招招手將他喚了過去“伙計,跟你打聽件事情如何”
“客官請吩咐”伙計跑了過去。
“對面就是翰林院,里面的翰林你可熟悉”
“客官可算是問對人了,小店開在翰林院對面,翰林們但有宴客之舉,往往都是小店承辦,要說京城之中,有哪家酒店對當今翰林最了解,無疑就是小店了客官想要打聽何人”
“有一翰林名雷若賢,乃是三年前的圣進士出道,你可認識”
“雷翰林那可太熟了,公子莫非是雷翰林之故交”
林蘇三人心頭齊齊一跳,竟然還真有這么個人
他們剛才已經分析過,雷若賢行魔道詭事,斷然不可能真有其人,但現在,店小二竟然說真有
“是啊,我曾在大蒼遇上他,聊及文道、聊及畫道,引為平生知己”
店小二笑道“這位雷翰林,生性喜歡游歷天下,他之畫道,亦是翰林之一絕,據說為了畫道,他還去過赤國的大漠,大隅的雄關”
話說這名伙計為了體現他對高層文道人士的熟悉程度,將不知道從哪里搜集來的雷若賢信息全都說了
林蘇心跳越來越快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