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音和風舞心頭一動,有果而無因,因果
他突然提及因果是何意
但二女只是心頭生疑,嘴里自然什么都不說。
浮云大師點頭“施主之辯才,老衲素來知曉,也就不必施主勞神費力,老衲全盤認可即是老衲出手救走姬商,只因老衲與他曾有過一段緣分,不忍見他身死道消。”
“只是基于佛門慈悲之念”林蘇道。
“阿彌陀佛,正是”浮云大師回。
林蘇道“大師可知,姬商這一走,隱患重重,大蒼五十億蒼生面臨傾覆之禍,號稱慈悲為懷的佛門,對此就視而不見”
浮云大師道“有何隱患”
“魔族入侵,民眾倒懸,生靈涂炭,萬里白骨”
“魔族已經入侵了么”浮云大師道。
林蘇輕輕搖頭“晚輩剛才已經說了,只是隱患”
“原來只是施主心頭所慮,并非既定因果”浮云大師道“佛門之中,沒有隱患之一說,若言隱患,天下何物無患花能患謝不開否人能患死不生否”
風舞眼睛慢慢閉上,她必須承認,如果此番論辯是她與浮云大師之間展開,這個話題她已經輸了,因為浮云大師擺的理是正理
他坦然承認救走了姬商,他是和尚,他慈悲為懷。
你說姬商會對大蒼百姓帶來傾覆之禍,你舉證。
你沒有證據,只能說是隱患。
而隱患的消除,能簡單粗暴地憑感覺殺人嗎
天下間什么事情沒隱患
花總不能怕謝了,干脆就不開
人總不能擔心死了,干脆就不出生
柳天音開口“大師修為高深,當知天命,小女子生有天命之童,觀大蒼之禍近在遲尺,姬商即是罪魁禍首,還望大師以天下蒼生為念,告知姬商此刻身在何處。”
浮云大師澹澹一笑“老衲知曉天命之規,信奉命童即法令,然而,此令可達天命道門,入不了佛門,女施主莫要以道門法令,號令我佛門聽令”
這句話懟得漂亮
如果林蘇不是最近改了立場,差點都要為浮云大師喝彩了
你柳天音動不動拿天命說事,前期差點砍我的腦袋,我心中所想,正是浮云所說,你“命童即法令”是你天命道門的規矩,這規矩可干不到我頭上。
柳天音臉色一沉“浮云大師,小女子不敢號令佛門聽令,只希望佛門也莫要無視天下眾生,需知佛門之立,緣于眾生之念”
浮云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佛門眾生念,然而,姬商亦是眾生,施主又為何不以他為念”
“姬商僅一人,眾生五十億,孰輕孰重大師無以分辨否”柳天音怒了。
“世人權輕重,佛門重佛理,螻蟻雖微,其命亦重,豈可以數量為依,隨意奪人性命”
柳天音冷冷道“大師可知,你庇護下的這只螻蟻,乃是無數人喪命之元兇他原本就是雙手沾滿鮮血,根本不值得庇護”
“阿彌陀佛”浮云大師高宣佛號“佛門廣大,放下屠刀尚可成佛,雙手染血,亦可佛法洗清。姬商已然不在皇位,落難之人一個,隱患之說,純屬虛妄,各位又何苦苦苦相逼不如就此離去。”
話到這里,就是盡頭
柳天音目光抬起,雖然滿是不甘,但也無計可施。
踏入千佛寺,看著似乎是她們一行人的大勝,但是,這老禿驢一開口,照樣擋盡一切
我以后要是再跟和尚講道理,我一定是有病
這大概是柳天音此刻的內心郁悶。
林蘇抬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