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林蘇將圣殿威信頂到了風口浪尖,讓圣殿高層在沒有選擇余地的情況下做選擇題,這是逼宮
這種行為很惡劣,這種行為越是上位者,越是不能容。
所以,圣殿很多搖擺不定的人,會因為林蘇這一超常舉措,而對林蘇由好變差,由中立變惡意
這就是帝王的視覺。
將人心比自己,他目前身居帝位,世俗之中至高無上,他也不喜歡別人逼他的宮
林蘇道“你所言有理,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為段云河絕對不能成為大蒼文廟打更人,為了將他拉下來,縱有后患,也顧不得了”
陛下心頭流過萬語千言,一時無話
林蘇的顧慮,他全都明白,文廟打更人屁股如果歪了,對一個國家的傷害是毀滅性的。
他懂這個
他只是有些難受
他曾想過,自己這個兄弟這些年一個人摸爬滾打,一個人面對八方風雨,如果他姬廣真的成功上位,必定在兄弟頭頂撐起一方藍天。
但是,他登基的第一天,他就發現,自己的存在,反而是兄弟的桎梏。
因為大蒼以他姬廣為君,他林蘇就必須考慮大蒼的國運。
他今天冒險將自己置身圣殿的對立面,就是因為他要顧及大蒼蒼生
這,豈不是事與愿違
千言萬語他不想告訴林蘇,只能換一個話題“今日段云河下了文廟,真的能換來常十八重歸大蒼嗎”
常十八,他們這一陣營的,如果常十八重回,就代表著圣殿的妥協,大蒼跟圣殿的關系,才會真正修復。
林蘇緩緩搖頭“不會”
姬廣心頭微微一跳“你說他們并不想修復與大蒼的關系”
“他們當然想但是,他們還抹不開這層臉面,如果我將段云河逼走,就能換回常十八,圣殿就等于挨了一記耳光,這一記耳光,沒有人承受得住。”
說起來很簡單。
道理卻也很微妙。
圣殿是希望與皇權保持良好關系的,但也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圣殿必須保持自己的獨立性與威嚴性。
林蘇矛頭直指段云河,圣殿基于大局考量,必須換了他,這一換已經是滿殿肚子長大包了。
你還指望他更進一步將你希望出現的常十八送過來
那樣做,豈不是真的任你擺布任你為所欲為
圣殿尊嚴不容許它這么做。
所以,來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常十八
那么,來的人會是誰
兩人討論了幾句,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來的人應該是一個相對中立的人。
如果再派出畫圣圣家出身的,詩圣圣家出身的,或者是對大蒼帶有明顯惡感的人,誰也保不住,林蘇會不會再來一次逼宮,如果再逼宮,圣殿就真的被動了。
關于圣殿的事情,兩人其實都不熟,說得再多也只是霧里看花
陛下親手持杯,給林蘇親手倒了杯茶“不說這些了說說另一件事情,關于你的官職問題”
林蘇笑了
他還沒有開口,姬廣抬起手來打斷“別急著開口,你先聽我說完,中途不能打斷”
“好,你說”
姬廣道“你曾經說過,在我登基日,就是你辭官歸隱時,但我得告訴你,我這帝位是你強行給我扶正的,我目前焦頭爛額全都拜你所賜,你此時將我丟在半道上,悠哉游哉,不合兄弟之道”
林蘇眼睛睜大了,但他也遵守自己的諾言,不說,聽陛下說完。
陛下道“我給你準備了兩個職位,你自己選第一個職位,宰相第二個職位,封王前者可以將你的治世之才充分發揮,后者,勉強配得上你的豐功偉績。”
林蘇的眼睛睜得更大“說完了嗎”
閣心輕輕一笑“其實陛下還有第三個選項,如果你不選職位,那你也可以選擇一個不是官職的頭銜,比如說駙馬爺,這三個選項你必須得選一個,否則,你休想出紫金閣說完了”
林蘇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我可以都要嗎”
啊陛下和閣心目瞪口呆。
林蘇笑了“算了,不開玩笑,宰相職位著實太忙,我就不選了,封個閑散王爺,似乎是我這種胸無大志、聲色犬馬之徒最好的選擇,我選第二個”
兩人面面相覷,都有一種一腳踏空的感覺。
面前之人,他們以為很了解,他當初說功成身退的時候,他們是信的,但今天畫風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