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圣殿常行,看似位高權重,其實根基無限等于零。
段十七也是圣殿常行,本身跟他地位等同,加上他身后的圣殿高層,林蘇完全不可比。
如果林蘇將自己與段十七擺在天平的兩端,讓圣殿高層作選擇,那他純粹是自己找虐,用腳趾頭想一想,也能知道圣殿高層會怎么選。
但是,他進行了一個轉換
他不是將自己與段十七擺在天平的兩端,而是將圣殿威信跟段十七擺到了天平的兩端
圣殿高層今天不是高高在上都看得清楚明白嗎
那好,我就底牌攤開讓你看得更明白些
我挑起民眾沖擊文廟
我掀起這場史無前例的空前大丑聞
我敢將自己置于整個圣殿的對立面,你圣殿,敢將自己置于民眾的對立面嗎
你敢嗎
你敢
我林蘇從此成為文道上的異類,沒關系,我不走文道照樣有路可走
你如果不敢
那你就只有一條路可走,換掉段十七,以平民憤
這是一場賭博
這也是一場勇者爭鋒的游戲,這游戲名就叫誰先眨眼誰就輸
林蘇盯著天空。
段十七盯著他,胸口急劇起伏
天空之上,一聲輕響
青光大盛,青蓮盛開,圣光彌漫,萬里生輝
一個蒼老的圣音響起“大蒼文廟打更人段云河,私自插手皇權更迭,不再適合大蒼打更人之職,革其職,立返圣殿待命”
圣音傳來
金殿之上,皇印搖曳。
姬廣一屁股坐在龍椅之上,整個人全都軟了,自從文道壁上出現這張大蒼新聞時起,他似乎完全停止了呼吸。
而今,終于可以呼吸了。
他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林蘇跟圣殿的第一場博弈,落下了帷幕,他贏了
他能有此認知,章居正和陳更更加有此認知。
兩人不知何時,雙手相握,目光對視,眼中滑過萬語千言,而他們的雙手,都是冷汗涔涔。
離文廟只剩下一條街的數十萬民眾,同一時間停止了腳步,同一時間爆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民眾圍攻文廟的千古丑聞終止了。
因為圣殿及時阻止了。
文廟之中,段云河目光慢慢抬起,望著蒼穹深處,他的臉上,風云變幻,無邊的風云似乎是巨浪翻過春江,巨浪翻過,春江恢復平靜。
他的目光慢慢下沉,盯著林蘇。
林蘇手中酒壺輕輕一抬“段長老,一路好走”
“林常行,你覺得你贏了否”段云河冷冷道。
“單以今日之戰而論,我顯然是贏了”林蘇慢慢站起“但林某也聽得出段長老的話外之音,你我博弈的時候還多的是,是嗎”
“顯然是”
“那就期待下次長老有上佳表現了”林蘇手一翻,掌中酒壺消失,沖天而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鹿書院,半山
懸崖之側,莫名莫聞面面相覷
“他與圣殿的第一次正面交鋒,就這樣毫無征兆而起,又如此閃電驚鴻而落”莫名悠悠嘆息。
莫聞看著面前的一根樹枝,似乎看出了神,少見地沒有接話。
莫名目光一轉“你在看什么這么入神”
莫聞“蝶蛻衣”
蝶蛻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