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汗”段十七沒聽明白,這個說法不僅他不明白,大概這個時代所有的文人都不會明白,因為它是一句很土的話。
“上汗你可能是真不懂,換一個說話你就會懂上汗的意思,就是讓他們后背出上一層毛毛汗”
段十七臉一沉“你欲何為”
林蘇手輕輕一抬,金紙落,寶筆在墨煙臺上點一點,寫下一行字
“大蒼新聞,大蒼與大隅北方四鎮博弈之中,畫圣圣家喪失圣家中立立場,助大隅而殺我大蒼邊軍勇士數以千計;此番大蒼北伐,畫圣圣家依然為虎作倀,令我大蒼勇士再添新魂。大蒼京城文廟打更人段云河,乃是畫圣圣家第十一代傳人,執掌大蒼文廟之后,罔顧偽帝姬商篡位奪權、賣國求安之事實,助偽帝洗脫罪責;今日新皇登基,段云河有違圣道之禮,辱大蒼國格、輕慢皇權”
寫到這里,段十七臉色大變“大膽”
他的手勐然伸出,抓向林蘇掌下的金紙。
林蘇頭不抬,手不動,一道微型長城陡然出現在他的手背之上。
轟
段云河掌界直接撞開。
林蘇手下的金紙化為流光,飛向京城文道壁
文道壁勐地一震
久違的大蒼新聞再度出現世間
整座京城,所有人第一時間看到了這則新聞
時空仿佛靜止了片刻,但是,片刻之后,轟然而爆
“畫圣圣家的人,居然來當我大蒼的打更人”
“敵國之人居于我文道的至高頂峰豈有此理”
“畫圣圣家,雙手沾滿我大蒼戰士之血,乃我大蒼死敵”
“雙手沾滿大蒼將士之血的圣家傳人,有何資格居我大蒼文廟”
“兄弟們,走,進京,掀翻文廟,將畫圣圣家的狗賊剝皮抽筋”
城外瞬間萬人云集
城中,瞬間萬人齊聚
皇宮之中,剛剛繼位的姬廣臉色大變
下方上千朝臣,臉色變得更厲害
林蘇矛頭直指打更人,這是為剛才登基大典出惡氣,心情可以理解,但是,這風波是否太大了些
朝官也是文人,文人的盡頭就是圣殿,文廟打更人在文人心中的地位,那是超越皇帝的,而林蘇直接跟他硬碰硬,而且是如此決絕,一開局就以一紙大蒼新聞貼上京城文道壁,打更人的老底全部扒下
段十七目光變得無比的陰冷,他的聲音更冷“扇動民眾圍攻文廟,林蘇,這一手不嫌太兒戲了么”
“兒戲”林蘇手中一只酒壺,慢慢抬起,湊到了嘴邊。
“本座打更人之職,乃是圣殿正式文書所定”
“知道”
“本座雖然出身畫圣圣家,但是,身入圣殿后,不再是圣家之人,所行之事,與圣家無關”他這句話說得明白,畫圣圣家插手兩國軍事,那是辯駁不了的事實,但那只是畫圣圣家,跟我段云河可沒關系,我是圣殿的長老
“也對啊你不妨向民眾解釋解釋”林蘇喝了口酒,悠然道。
段十七心頭一沉。
向民眾解釋解釋
民眾能信么
如果是面對文道大儒,他可以解釋,大儒也一定會信服,因為大儒是明事理的,知道圣殿超然圣家之上,圣家作的惡,不能由圣殿來承擔,他們更知道文廟神圣不可侵犯,腦袋有巨坑,才會跟他段十七作對。
但是,目前被扇動的這群人可不是大儒,他們甚至連文道都不是。
這些人就是一群泥腿子,他們的家大多在北方四鎮,他們的妻兒父母都沒了,他們是對大隅最有惡意的一群人,他們對幫助大隅的畫圣圣家有刻骨之仇,只要你段十七洗不掉身上的畫圣圣家烙印,你就是他們的死敵只要你段十七洗不掉跟偽帝姬商有染的事實,你也是他們的死敵
而他身上的畫圣圣家烙印,段十七洗不清。
他與偽帝姬商的勾連,他也洗不清。
如果在往日,即便知道他這個打更人是他們的死敵,這些泥腿子也不敢怎么地。
但今日,一紙大蒼新聞,蓋上圣殿常行的印章,將他們的膽量陡然放大了百倍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