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姬廣怎么做的
他當然也不想跟圣殿撕裂。
他以皇帝之尊,三里外下步輦,步行而至文廟,燃圣香,三鞠躬,已經將他的敬道之心清晰地傳遞出去,可人家就是不鳥,他能怎么辦
時間似乎凝固。
空間似乎凝固。
官員群體也完全凝固。
陳王姬廣滿腔的憤怒,卻也無計可施。
作為一國之君,他可以面對任何事情下發圣旨,但是,面對文廟,他什么火都得憋回去。
章居正一步踏出“敬道儀式已經完成,陛下請登龍輦,回宮”
這話傳遍全場,有些人懵,這就完了打更人還沒出來致賀詞呢
但是,大多數人并不明白具體的章程細節,既然大學士說儀式完了,那應該就完了吧,反正陛下已經敬過道了。
這是一級下不了的臺階。
章居正來了個硬下
他是文淵閣大學士,他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著圣權
他出來硬下臺階,事情也就了結了。
陳王棄了步輦,正式登上了象征皇權的龍輦,完成了他的登基大典,返回皇宮。
坐上龍椅,下方群臣祝賀,看起來一如預期,但是,他心頭的這個結,終究還是沒過去
登基大典,被打更人來這一手,他就象吞了只綠頭蒼蠅那么難受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突然鉆入他的耳中,姬廣的眼睛勐地大亮
他的手一起,皇印升空,金光之下,映照出文廟之前
滿大殿的朝臣同一時間看到了一人,步步走向文廟
此人,文人裝束
此人,年輕俊逸風流
此人,半邊面孔上帶著澹澹的微笑
他,赫然就是林蘇
“林蘇”陳更一聲輕呼“他何日返京”
他問的是章居正,因為在他的印象中,林蘇的行程,章居正應該清楚,就算章居正不清楚,他孫女肯定清楚這就有點不講理了。
然而,章居正的眼睛瞪得不比他小“他居然回來了萬里歸途啊”
陸天從眉頭緊鎖,這似乎是他看到林蘇的條件反射,自從林蘇西州官場慘桉之后,他每次見到林蘇,似乎都是這種表情。
下方的群臣盯著這條人影,甭管表情怎樣,內心全都如春江水到了五六月,啥意思翻起了大浪
文廟之前,當然還有人未散去。
絕大多數是文人。
所謂文人,是見聞廣博的,所謂文人,是對規矩了解得比較透的一群人。
如果說今日全城之中,有萬人知道今天的登基大典出了問題的話,毫無例外,都是文人。
今天在場的這批文人,交頭接耳、文道傳音之下,早已深深不安。
圣權與皇權的對立,受傷最深的是文人啊。
他們的前路會如何
他們會不會成為圣權與皇權對立的犧牲品
就在惴惴不安之際,他們突然看到一人走向文廟
這人想干嘛
向文廟效忠么
有用么
來人,一腳踏出,穿過了文道封鎖線
所有人臉色齊齊改變,包括金殿之上的姬廣,包括群臣,也包括文廟之前的數千學子。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文廟封鎖線的神圣
文廟封鎖線,未得打更人允許,不容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