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圣家作出戰略調整,不插手了
道理是圓的,圓得過來的都是有道理。
圣道也是圓的,當世雄才全都是“擇其有利者而道之”
你畫圣圣家是今天才發現帶隊的是舊晉皇子么
你分明是預感到了危機,急流勇退
你退了,我怎么辦
荒原軍團沒了
北原軍團沒了
兵部尚書沒了
畫圣圣家撤了
舊晉故土之上,兩百余家宗門高層首腦全沒了
我的救命稻草又在何方
唯有一代雄君李熾
他的信息已經發給了李熾,沒有回音
周闊海內心的悲涼在這夜空中波濤洶涌,陛下,你也放棄我了嗎
其實,他想錯了
李熾內心真不想放棄他
他坐于書房最深處,他的臉在夜明珠下扭曲,甚至有了點抽搐
“陛下林蘇入北境,其勢其勢真不可擋也老臣以為暫棄舊晉,從長計較為上策。”宰相王群水跪在書桌前,戰戰兢兢
呼地一聲,李熾長身而起,御書桌上,一堆奏折嘩啦而下。
宰相王群水,一品大夫杜儒心同時伏低,臉都白了。
李熾深吸氣“寡人費了整整十年,才拿下呂楚韓晉四國,南征步伐已然啟動,千秋大業只在遲尺之間,小小一個林蘇,還想逼寡人倒退一大步”
書房之中,他的大吼聲波激蕩,下方兩個一品大員盡皆失色,一代雄君,豈可言敗
他下發的任何一個指令,都將是石破天驚
無論多么漫長的夜,終會過去。
飛龍軍團在清晨的陽光下,迎來了他們此番北伐的終章。
是的,在他們的感覺中,今天就是北伐之終篇。
真正的大決戰,其實是在昨日。
伴隨著北岸六十萬大軍的灰飛煙滅,大戰已經落下了帷幕。
雖然還有一個燕京大隅稱洵臺未下,但是,區區一座昔日皇城,區區數萬守城部隊,如何擋住橫掃百萬大軍如卷席的飛龍軍團
大軍開動,三十里外即是燕京。
陽光已當頂,古老的燕京城沫浴在陽光下,它左側的鐘山,如同巨鐘,即將奏響千古雄音。
燕京城頭之上,城守將軍盯著步步而來的飛龍軍團,看著飛龍軍團正前方的三人,眼皮拼命地顫抖。
他知道這三人是誰。
中間身著王服的是大蒼封的晉王,昔日的大晉皇朝七皇子,后一個身份甚至比前一個身份更棘手,因為這重身份代表著出兵的大義,正因為這層大義,洵臺最有力的后盾畫圣圣家昨夜撤了站在他的角度,大概只能解讀出這么多。
右側身著帥服的是龍城飛將厲嘯天,也是整個大隅軍中最負盛名的邊關戰神,任何人遇上他,都深感棘手,任何將領提及他,都不敢輕視。
此二人,一個占了名分上的大義,一個占了兵法上的強威。
都是大隅軍不該稍有忽視的角色。
然而,今天的主角還不是他們。
真正的主角是左側的那一抹白袍。
“碧血黃沙壺中酒,從此千軍避白袍”中的“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