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手起,金紙在手,一個煙霧迷蒙的硯臺同時出現,他的絕品文心發動,透過筆尖寫下第三則新聞
“昨日新聞提及,賀蘭城失,幕后真兇乃是當今陛下姬商,眾人或有疑問,身為一國之君,緣何如此執著地要送出大蒼北方四鎮根本原因是當日的洛城之盟,洛城之盟不是敵國壓境形成的妥協,而是一場骯臟的交易陛下弒君奪位,政局不穩,淮南王百萬大軍列陣怒江側,隨時可覆滅之,姬商向大隅國君求助,邀請大隅國君派兵入侵,以形成大蒼覆滅之危,百名大儒挾此危機要肋淮南王,淮南王基于大蒼國脈存亡,號令大軍不過江東,將皇位拱手送于姬商。姬商為回報大隅入侵之恩,向大隅許下北方四鎮之地,此把柄握在大隅國君手中,他不敢違逆,始有國君賣國的各種匪夷所思”
新聞一成,化為文道之光直上文道壁
文道壁輕輕一震,第三次向全城發布
打更人段十七照例嘗試著阻止,但是,照例無功
全城百姓目光齊聚,這一聚,石破天驚
京城最大酒樓凌云閣里,傳來一聲怒吼“洛城之盟,本是交易借兵入侵,知恩而報荒唐至極,可笑之至”
旁邊之人振臂而呼“如此國君,大蒼之恥”
“入金殿,廢昏君”
“何來昏君國賊也誅國賊,為四鎮五千萬父老復仇”
無數人沖出酒樓
街道上,幾乎所有人全怒
城外肥皂廠,數十萬北方四鎮的流民全都怒了,化成一股浪潮,直指京城
他們的怒,才是真的怒,他們的家在北方四鎮,他們父母親人多數死在大隅鐵騎之下,這是刻骨之仇,他們原來都將這份血海深仇記在大隅頭上,但現在,文道壁告訴他們,讓他們家園淪陷的這一戰,不是大隅入侵,而是國君邀請入侵的。
真正的仇人,此刻坐在金殿之上
拉下他,殺了他,碎尸萬斷
這是數十萬人此刻爆出的怒火
這只是民間
朝官群體,一分為二,無數主戰派朝官同時憤怒,這則新聞解開了他們多年來的困惑,這則新聞讓他們怒火中燒
即便是始終立于朝閣之林,風狂雨驟不形于色的奏事閣,此刻也已亂了,幾個老人振臂而呼“多年畏戰,原來根源在此,大蒼何辜,竟然出了如此惡事”
“放肆”一聲威嚴的大喝響起“只是一則別有用心之流言,你們就自亂陣腳,成何體統”
“正是”另一名大臣喝道“此賊分明是與敵國勾結,污我皇而亂大蒼,妄圖趁亂而攻我大蒼你們身為朝堂柱石,豈可如此真偽不分”
此二人一站出,乃是奏事閣的兩個二品大員,一是南宮仆射,一為鄭雄仆射。
他們說話自有分量。
更有分量的一人,輕輕咳嗽一聲,從上方漫步而出,卻是宰相陸天從。
陸天從手輕輕一揮“今日新聞所言之事,純屬惡意栽贓傳我中書令,大蒼全國之官,但有敢跟此惡毒流言,污陛下圣名者,一律抓捕歸桉,以叛國之罪論處”
中書令閃電般下發,大蒼官場漸平
這就是官場跟民間的區別
民間感性,一看到這則新聞,無數人已經拿起了鋤頭奔到了城邊
官場理性,一則新聞并非鐵證,第一時間鎮壓異聲,只要第一個發聲的鎮壓下去了,就不會有第二聲,這就關系到官員的人精本質了,人精嘛,擅長觀風向,他們知道,出頭鳥是不好當的
一場已經上弦的官場驚變,眼看就要這樣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