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他們以為這罪魁禍首已經伏法,丁繼業、周澤九族同誅,他們的怒火也沒地兒發泄,現在,突然之間,新聞上告訴他們。丁繼業也好,周澤也罷,都不過是替罪羊,北方四鎮后面最大的罪魁禍首乃是當今陛下
他們的怒火同時點燃
“還我夫君的性命”
“還我兒子的性命”
“無恥國賊,何顏為君”
“入宮,殺了此老賊”
城內城外,一時全亂
京兆尹府慌了
宰相陸天從慌了
監察司里,段山高不僅僅是慌了,他還恐懼今天的新聞稿,信息量大得出奇,有幾個關鍵人物,丁繼業、周澤、陛下,除了他們之外,居然還有自己和王金宇。
丁繼業、周澤、王金宇都已經死了,他們不害怕這個。
陛下是九五至尊,也不會怕。
他呢
莫名其妙地卷入其中,而且充當了一種極不光彩的角色。
他的文道清名,從現在起,片縷不存。
他的官場清名,從現在起,是一個笑話
他段山高,費了一輩子心血打造的特立獨行人設,被區區兩行字毀得一干二凈
他眼前陣陣發黑
這是誰
誰能知道這最隱秘的隱私
誰會這么爛屁y,做出這么絕的事
他有心想立刻去求見陛下,從陛下那邊找一點安慰,但他也知道,陛下此刻的心煩意亂,絕對不在他之下
深宮之中,陛下抬起頭來,感受到了清晨陽光的刺目,他也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但是,他畢竟身為陛下,他的冷靜非人能及
他手一起,皇印化劍,直指文廟,書房之中,出現了打更人的身影“段長老,怎么回事”
“本座已經采取過措施,沒能抹掉這則新聞”打更人此刻神態也沒了剛來時的云澹風輕。
“怎么可能抹不掉究竟是何人所為”陛下大驚。
“林蘇”
“林蘇”陛下心頭狂跳“你的意思是,他得了圣殿某位大人物的青睞圣殿大人物代他出手”
“他并非得了圣殿大人物的青睞,他本身就是大人物”
“什么”
“本座剛剛查過,林蘇今年年初寫下一部齊民要術,奉為圣殿寶典,按圣殿鐵則,他直封圣殿常行他的常行令品級不在本座之下”
陛下心頭怦怦亂跳,這是完全跳出他預判的事情。
整個大蒼,沒有人知道林蘇已經是圣殿常行
但是
“他即便與你地位相當,他的文位也在你之下,你照樣可以壓制于他”
是的,職位相當,文位有差距,你照樣碾他
但是,段十七緩緩搖頭“此則新聞他是以文寶墨煙臺中的墨寫就的,此墨煙臺非同小可,乃是圣殿文寶,此墨寫就的文字,本座也無法抹掉”
這就完全說清楚了
所有的事情也都理順了
林蘇已經掀起了戰幕
昨日的新聞是他寫的,今天也是
甚至前期陳更的圣殿常行推薦令,也是他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