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字跡如流水,轉眼間一大篇
“元佑年三月初七,先皇駕崩,面赤而唇烏,口吐金沫,時任寧王之姬商,在宰相陸天從等朝臣恭迎之下入宮主事,設靈堂于禁宮,二級靈堂之上,有一內侍名周至,言陛下尚有余溫,莫非并未駕崩靈堂之上的七人,周勇、李列、曲文東、何孝君、黎清則、杜陽新、君宇聞之色變,此內侍當場被殺,寧王令下,七人不敢多言,事后,此七大家族除黎家遠避東州孤島、曲家退出朝堂之外,其余五家盡數被殺。此事留下先皇駕崩之疑桉。有知情人言,陛下并非駕崩,而是死于藥王山奇藥烏金丸,此毒丸殺人之后,尸骨萬年不腐,骨作金黃,與先皇遺像極其吻合。去年,天機道門曾留下謁語紫金閣內皇殺皇,日月陵下烏金骨,指證的即是此事,事后,天機道門被當今陛下下旨蕩平,道門之眾三百二十五人,當時在場之官員三十七人,盡數被御林軍就地斬殺,此事始平。然,真相不容篡改,歷史不容偽飾,寧王繼位為君,是法度之定,還是篡位弒君,還待后期追朔。”
一篇新聞三百八十字
至此完結
林蘇手一起,一塊令牌出現手中,非金非木
正面“圣殿”,背面“常行”
常行令按在金紙之上,金紙破空而起,一閃而消
下一刻,京城陡然一震,文道壁上光芒大盛,全城之人,無分士農工商,無分達官貴人販夫走卒,同時感受到神秘的文道牽引,所有人同時轉向,盯著京城文道壁
酒樓之上,喧囂的笑聲、吹牛的旁征博引陡然停下,目光齊聚京城文道壁
“大蒼新聞這是什么”
“挺平常的,就是一段記述,史料記載么”
“元佑年三月初七,先皇駕崩天啊”
這一看,不打緊,新聞內容入目,立刻地動山搖
“紫金閣內皇殺皇,日月陵下烏金骨,這兩句話怎么這般耳熟”呼地一聲,一只巴掌從旁邊伸了過來,死死地握住了此人的嘴,這一桌子勐然安靜,緊接著,剩下的幾桌也突然安靜,剛才還喧囂一片的酒樓,瞬間寂靜如夜。
沒有人敢說話
所有人內心都徘回著一段可怕至極的史料
街道上亦是如此,無數行人一開始大嘩,緊接著鴉雀無聲
民部,章浩然霍然抬頭,他手中的筆輕輕顫抖,一大點墨落在面前的白紙上,砸落,化為一朵墨花,他渾然不覺
新聞
這就是新聞
他真的出了個新聞,而且一出就是山崩地裂
矛頭直指先皇之死,矛頭直指當今陛下
中書省,奏事閣,宰相陸天從正在與宋都談話,原本笑瞇瞇的似乎挺有收獲,突然看到文道壁如同從遠方拉來一般,清晰呈現在他們面前。
兩人臉色同時改變
“膽大妄為,膽大妄為”陸天從嘴唇輕輕顫抖
“相爺,你看這末尾”宋都一聲驚呼。
陸天從目光一落,定在末尾,眉毛勐地一掀“圣殿常行令”
他都驚了
真正的驚了
作為宰相,他見慣了世間大事,如果一張普通的大字報貼上墻,哪怕內容再勁爆他也不會太在意,但是,這張揭露大蒼最勁爆的消息,末尾卻有一枚令牌,圣殿常行令
圣殿常行令,等同于圣殿長老令
那是俗世之中,最具權威的令牌
他剛剛還在頭腦中滑過一絲疑問,為什么這樣一張紙能貼上代表京城最權威的文道壁難道是章居正在出招京城之中,也只有兩個人有權力在文道壁上發布,一是章居正,二是文廟打更人。
但如今,章居正的嫌疑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