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三皇子當時對這兩個文界高手語焉不詳。
或許不是三皇子查不出這兩個文界的準確根底,而是面對白鹿書院這尊龐然大物,不敢輕易下手。
驚喜的是,三皇子想辦而沒能辦到的事情,曹放給他辦成了。
只要這口供朝刑部一交,讓三皇子恨得牙癢癢的四方山元兇就得伏誅
哪怕他杜遠峰是文界
哪怕他是白鹿書院的長老
一殺百余人的重罪,依然足以剝他的文位,奪他的功名,滅他的九族
他心頭的謎團得解,他在三皇子面前也能立一大功,豈非意外之喜
三皇子,地位可是今非昔比,太子一死,三皇子大勢已成,那是鐵釘卷腳的儲君。向儲君獻功,這可是全天下官場所有官員都想做的事情。
曹放心頭一陣大震,一陣狂喜,哪怕他久經官場,也壓不住心情的急劇起伏
官印另一邊,林蘇道“知州大人,下官只是一個知府,無權對大儒執法,這名兇徒,理應移交州府,還請大人速速派人前來接收。”
“好”曹放一口答應
手一揮,州府總捕連夜出發
一切安排妥當,曹放來到書桌前,托起小妾給他倒的茶杯,他心頭突然浮起一絲異感
今夜的事情,看似是他曹放的大喜,但是,這件大喜事卻是林蘇送給他的,過往經驗告訴他,但凡出自林蘇之手的事,需要多轉幾個圈
他轉了幾個圈,還是沒完全理清。
本著大事不決問相爺的基本指導思想,他也不管現在是什么時候,直接連通了宰相陸天從。
陸天從一接到他的官印傳訊,聽著曹放略帶驚喜的語氣進行匯報時,陸相爺長眉慢慢鎖緊,臉色慢慢改變
曹放低頭說了好半天,沒感應到相爺的回應,他一抬頭,就看到了相爺鐵青的臉
“相爺”
陸天從緩緩開口“此子這步棋,毒辣之至”
“棋毒辣”曹放眼皮勐地一跳
陸天從長長吐口氣“你沒有看穿他這步棋,只因為你不知道白鹿書院致知堂是什么來頭你我風雨同舟,現在告訴你亦無妨,白鹿書院致知堂,乃是隱龍”
曹放全身大震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林蘇。
對于林蘇的每次反常舉動,站在林蘇對立面的官員,全都會在心頭盤旋三圈半或者八圈半,他曹放也是這么做的。
但他卻沒有發現這中間有什么不對的。
現在他知道了。
這真的是一步棋,而且正如宰相所言,毒辣至極
當日四方山被滅,是陛下主導的
因為隱龍只聽命于陛下,太子可安排不動隱龍。
隱龍出馬的事情,就直接等同于陛下圣旨。
當日三皇子為何只針對藥王山,根本不針對另兩個文界因為三皇子知道這文界是隱龍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跟代表著父皇的隱龍作對。
所以,這件事情才用那種離奇的方式收場。
然而今夜,林蘇將這層紗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