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良久,紅亭慢慢恢復,姑姑慢慢睜開眼睛“何人開創七音時代”
“大蒼狀元郎,亦是青蓮第一宗師,此人樂道造詣之奇,無人可測度。”
“你說是奇,不是深”姑姑敏感地抓住了這一字眼。
“是的,他并非以樂道為主攻方向,樂道于他,更類似于調劑,正因為此,他的樂道,始終只露三分端倪,亦不成系統,世間人也并未將他視為樂道宗師。舞兒已經跟他有約,今年七月初七,他會來燕青湖,我希望姑姑能跟他好好談談”
姑姑眼睛大亮,似乎剛才的挫折一掃而空。
她真正懂得面前的侄女了。
樂道已開新門,任何一種樂道新變,都已經名花有主。
但是,這個開樂道新門的人,卻是一個奇葩。
他根本不以樂道為主。
所以,他理論上還有大量的樂道底蘊沒有挖掘出來。
如果自己與他一會,洞察樂道最深的底蘊,她依然有機會推陳出新。
七月初七
距今不到三個月
“為什么是七月初七”姑姑慢慢抬頭。
風舞輕輕一笑“因為七月初七是姑姑的生日姑姑因樂道而生,我希望姑姑也在生日這天破界而出。”
“舞兒有心了”姑姑展顏一笑“剛才之曲,何名”
“青城山下其實姑姑,他唱過的曲子還有好幾首,另外,他還有一樣女人無法割舍的東西,就是目前已經名揚天下的林家香水,可惜姑姑的文界已固化,隔絕一切,竟然聞不到這人間妙香,實是憾事”
視線回到南山城。
月亮已當空。
白天的喧囂再度退去。
寂靜的客棧三樓,林蘇盯著月亮,周魅盯著他
月光如水,他的帥氣更增三分朦朧,周魅自己肯定是不承認,她有點癡了
世間行走,她其實多數情況下是一個暗夜殺手,她見過太多的人和事,她從來不是傻白甜,她也自詡自己不是一個少不經事的小少女,她聽母親講過很多故事,她覺得公子小姐后花園的故事離自己理論上很遙遠,因為她絕對成不了那種被小白臉迷得團團轉的類型。
她母親給她講這些故事,本質上也是給她做培訓,免得這個女兒被人禍害了,目的有沒有達到暫且不論,關鍵是每次故事講完,這個女兒動不動來上那么一句娘,你一再教導我,別被小白臉給禍害了,可你自己呢你當初怎么就被我爹禍害的不也是看他是個小白臉嗎
母親自己挖坑,自己跳。
然后就是惱羞成怒,仗著自己修為更高一籌,將可憐的女兒一頓收拾一頓訓世間小白臉能跟你爹比嗎
你爹是正兒八經的文道天才
哪怕他在官場混得不乍地,好歹也是個三品官
更可貴的是,他是文道上的一股清流
你滿天下訪一訪,有多少人能及得你爹的一半
其實,周魅很想告訴母親
我爹或許是文道天才,但跟他相比,真沒可比性
我爹五十多了,三品官,而他,二十剛過,四品,而且還是陛下、朝官全都不喜歡的情況下,硬生生上去的,如果沒有這么多壓制,他興許已經跟爹爹平起平坐了
我爹是文道清流,他呢
他豈止是清流他是泥石流他是攪屎棍他是官場毒藥,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爹爹一生大事沒辦幾件,頭發都快愁光了,他呢,出手就是大事,到如今滿頭烏發,意氣激昂,爹爹自己都不敢跟他比,要你跳出來比個什么勁
這些話,她牢牢壓在心頭,可不敢跟母親說,兩個原因制約,其一呢,母親比她修為高,雖然被母親收拾不算什么丟人的事,但明知會被胖揍還找揍,我莫不是有病其二呢有點名不正言不順,母親把爹爹看得重,是有底氣的,爹爹是她漢子自己呢這壞蛋可不是自己的漢子,最多調戲調戲又沒來真的,算哪門子漢子
想到這里,周魅突然想到了去年年底,當時她發狠你不告訴我秘密,我就不給你拐,至少今年之內你休想真的拐到我。
他怎么回答的今年沒幾天了,你的意思是,拐你這件事情,得提上辦事日程
去年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