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長老稱林蘇,只稱知府大人。
兩位長老自稱時,稱的是本座。
說明什么
說明他們并不將林蘇視為同道中人。
真正的文道結交,如果有心想拉近距離,有一個最便捷的方法就是稱呼,如果他們稱林蘇為林宗師,或者林兄,距離也就拉近了。
比如當日陳更就是這么干的,他不拿官職拿林蘇,他稱呼林蘇為林宗師。
比如林蘇路上遇到的幾個文人,都清一色地稱他為林兄。
其實杜遠峰也可以稱林蘇為林兄,他三十多歲年紀,跟林蘇勉強算是同代人
但是,沒有
在外人看來,這或許是白鹿書院長老在林蘇面前保留的最后一份尊嚴。
但是,在周魅看來,這其實是一種立場的宣揚。
放棄示好的機會,宣揚自己的立場,這意味著什么
周魅必須承認,自己似乎沒有他那樣的頭腦,不可能僅憑一些表面化的東西,探測出深層次的東西。
但她清楚地知道,林蘇跟這兩位長老也沒打算談實質性的東西。
他們的對話非常形式化。
無非就是對兩位長老南山講學高度肯定。
對兩位長老入南山,高度欣慰。
兩位長老對林蘇的南山治理也高度贊揚。
但是,全都形式化。
林蘇沒有探測他們講學講的是哪一方面。
他們也沒有解讀出南山大改造真正的內核。
只說南山外的江堤很漂亮,環境很好,衛生狀況很好,酒樓里的菜也很好
行了,這就是官場上的形式
喝了幾杯茶,談了一堆沒營養的東西,林蘇起身告辭
事情到這里,已經完畢。
因為他今天前來,放在桌面上的理由原本就很形式化作為一府之尊,對進入本府的文道大賢表示慰問,僅此而已。
林蘇下了酒樓,出了酒樓,穿過了巷道,四面無人
周魅一句話終于問了“成了嗎”
“你沒發現”林蘇微笑。
周魅思索片刻,認真搖頭。
林蘇笑了“連你都沒有發現,那黎清漢更加發現不了”
借會面之機,將一根輕飄飄的貓毛放到黎清漢的頭上,自然是不難的,但是,他必須考慮到一點,黎清漢是文界,而且跟林蘇會面之時,他看似笑瞇瞇,但其實是有防備的。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一根毛,想放到他的頭頂,并不容易。
但林蘇的空間法則改變了這一切。
一念之間,手不抬,眼皮不動,魔引就無聲無息地上了黎清漢的腦袋。
而且林蘇還發現,這魔引著實神奇,一靠近黎清漢的腦袋,自動變成跟他花白頭發一樣的頭發。
即便黎清漢知道他在自己腦袋上做了文章,估計也根本找不到這根魔引毛
除非瑤姑肯用梳子幫他也梳一遍頭。
周魅整個人都放松了“現在我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