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魅很敏感“你的意思是他還是有問題。”
“是”
“問題在哪里”周魅必須得承認,她什么都沒看出來,雷若賢是一個文道天才不假,也假不了,他的畫道造詣在她們面前親筆展現,這樣的假沒有相對應的文道底蘊根本造不了。
他的言語,他的過往,他走過的地方,全都一脈相承,她反復搜索,還是沒發現疑點在哪里
“疑點只有一個”林蘇道“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探究過我的來歷”
這倒也是
周魅又回想了一遍,的確是
雷若賢問過他的高姓大名,林蘇直接告訴了他,自己叫林蘇。
然后,然后就沒有了下文
雷若賢沒有問他是不是青蓮第一宗師
雷若賢更多地是說自己的事,對于大蒼文道響徹半邊天的林蘇這個名字,表現得無比的澹然。
“也許也許他根本沒想到,你會是青蓮第一宗師,畢竟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周魅沉吟道。
“也許”林蘇回答了兩個字。
周魅目光慢慢抬起“我不是文道中人,我不太熟悉文道,你們兩個天才萍水相逢,是不是其中一人說了自己的來歷底細,另一個就必須對等地說出自己的來歷底細才合乎禮法”
“當然不是文人視萍水相逢,一見如故為君子間的結交,不到特殊時候,是不會刨根問底的。”
“那不就沒問題了嗎”周魅抓抓腦袋。
“一開始沒什么問題,但后來我借他的畫吟了四句詩,他竟然還不追我的來歷,就不正常了”
周魅不是文道中人,一時半會地理不清這中間的邏輯關系,但林蘇一解釋,她就明白了
林蘇這兩句詩,不是一般的詩。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這都是只要出世,必定入彩的詩,哪怕不是完整的詩篇,哪怕只有這兩句,如果用金紙寫下,最少是金光,搞不好還能入彩。
這樣的詩,對應的是他雷若賢的畫。
雷若賢應該視若至寶的。
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將這畫拿過來,將筆遞到林蘇手上,請他親筆題上這幅畫。
如果覺得這樣做有些唐突的話,還有退一步求其次的做法,問清楚林蘇的官職,頭銜,由他自己當面題上這幅畫,注明此詩由某某大人或者某某宗師,于某某日,作于某某地方。再說上幾句客氣話,以示敬重僅僅知道一個名字可不行,不帶頭銜是很失禮的。
然而,雷若賢并沒有這樣做
他雖然對這幾句詩高度贊揚,但更多的是一筆帶過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跟林蘇的結交,不是正常的文道論道
不是正常的文道論道,那是什么
只有一個解釋他知道林蘇的底細,裝作不知道,跟林蘇來一次萍水相逢,一見如故的江湖邂后,結下一份沒有身份背書、沒有雜質的文人情誼為什么必須要結下這樣的文人情誼當然是別有目的
聽完林蘇的解釋,周魅徹底服了,長長嘆口氣“難怪人家都說,你們文人腸子是凋花的,簡簡單單的一場相會,你卻解讀出這么一大堆的信息,就連你看似大方的隨口吟詩,也是別有用意。”
“我也想凡事不過腦,伸腳看星星啊,但是,一堆人想要我的腦袋,我能那么大條嗎”林蘇深深嘆息“我就算不為自己著想,總也不能不為媳婦著想,死了我一個,寡婦一大堆難啊”
如果只是前面半句,周魅解讀出來的可能是悲哀的信息,可能會頭腦發熱跟他來一把共情。
但后面半句一加上去,周魅第一反應就是可不可以拿杯子砸他呢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